小船儿偶有清醒,几波浪打来,又晕晕乎乎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开始他才是主导者。
仿佛吃了一颗精心伪装的酒心巧克力,醉了才知道危险。
混账!
骗子!
海边的天空总是亮得很早,今天也不例外。两个引导精灵眯着眼,看着天边一抹鱼肚白,恍惚发现,原来天已经亮了。
“我冷得……话都说不出了。”任逸飞的引导精灵哆哆嗦嗦。
萨曼的引导精灵缓缓吐出一口气:“畜生。”
“吱呀——”伴随着轻微响动,门开了,两个引导精灵缓缓转头,看到一个穿着居家服的高大男人,一只手指放在嘴上做噤声状:“小声点,阿飞才睡着。”
他容光焕发得就像采了阳的妖精,每一根头发丝都写着喜悦。
两个引导精灵对视一眼,对着这张厚如城墙的脸,居然说不出一句话。
“走吧。”萨曼的引导精灵慢吞吞往门缝挤。
“等等,阿飞醒了你们再进来。”萨曼把引导精灵推回去,‘吱呀’又一声,门居然当着它们的面儿关了。
寒风萧萧,人心易冷。
引导精灵们:“……畜生。”
任逸飞这一觉睡得不安极了,他总觉得自己睡在了狼窝,还有一匹饿了三天三夜的狼虎视眈眈。
但是他想要醒的时候,那匹狼却又变成一只毛茸茸可爱的狼崽子,用着短短细细的毛蹭着他的脸,让他又安心下来。
“最后一次,好不好?”狼崽子口吐人言,撒着娇。
“!”他吓醒了。
两层的厚实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光,屋里就像夜晚一样黑,但是床头柜上的双耳铃小闹钟却显示现在是中午一点。
他摸到床头开了小灯,这一动作,全身的肌肉都酸痛起来,任逸飞想起了噩梦般的‘最后一次’。
他忍不住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嘶……”
一片雪地上开满了粉色的蔷薇花,落满了红艳艳的石榴籽,又让他忆起蚂蚁啃噬一样的痒。
狼崽子!
这会儿那个混账不知道去了哪儿,倒是屋子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散发着阳光味道的衣服折叠好了放在一边,被套和床单也都换了新的,空气中散着淡淡清爽的梨香。
床下也是干干净净的,一根多余的丝线都没有。
他从床头拿了衣服,慢吞吞穿好了,这才踩着拖鞋准备往浴室走。
才下了床走上两步,不知道扯到了哪块肌肉,脚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扶着床站起,咬着牙,脸色更差。
待他到了浴室,往镜子里看,看见镜子里的人面有晕霞,眼有雾,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带着一种放纵过后的朦胧色气。
他当即放了水,将冰水泼在脸上,压下浮起的红晕。
任逸飞心情复杂,事情是什么时候脱离了他的剧本的?
他当然知道,两个年轻气盛的人躺一张床上能发生什么,但是在他的剧本里,他才是那个主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