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凌侧过头看他,就见阙一另一只手做了个扔的姿势,片刻后,聂风凌的目光追随一个水球落到电视墙上。阙一又如法炮制,将第二个水球扔出。

见状聂风凌不禁微微张大嘴,又惊又喜:“一宝,你是水系异能?”

阙一没回答他,只又给他表演了两个现搓水球。

聂风凌想到了只能浸润手掌的另一名水系异能者王佳雨,对比自家一宝的大水球,王佳雨那点委实有些不够看。

唔,大概就是亓墨和他空间的那种差距。

尽管确认阙一拥有水系异能,聂风凌还是将桶装水又都装回了空间,问就是桶装水有保质期,与其放着有很大几率浪费,不如带走。

节约是美德。

聂风凌把能装的都装进了空间,末了想起阙一给他的病历本,正想拿出放远看,忽然发现阙一没再跟着他,而是面朝大门方向。

因这会儿两人离得远了些,聂风凌看清了阙一的脸。皮肤仍是诡异的惨白,眼圈青黑,但双眼却不再浑浊,或许称不上特别清亮,但打眼看去,绝不是丧尸款式。

除了……

异于常人的虹膜颜色。

阙一的眼睛居然是淡蓝色!

“叩叩叩€€€€”聂风凌诧异之时,门被有节奏的敲了三声。

聂风凌两步走到阙一身前,手中握枪,警惕起来。

“有人吗?”门外传来一道陌生的小心翼翼的陌生声音。

聂风凌没出声,放轻脚步朝门走去,阙一亦步亦趋跟着。

短暂的沉默后,外面那人又再次开口,声音有些抖:“请问有人在吗?”

“你是什么人?”亓墨的声音紧随其后。

那人声音更抖:“我、我不是坏人!”

……

十分钟后。

十五六岁的纤弱少年坐在聂风凌宿舍的沙发上,小口小口抿着水,间或小心抬起眼皮朝几人看一眼,正好对上谁的目光又似受惊的小鹿缩缩脖子。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哪里人?”亓墨是个急脾气,因着之前去救人发生些意外,现在耐心不大好。

少年磕磕巴巴回答:“我、我叫谷穗,山谷的谷,麦穗的穗,今年17岁,海市本、本地人。”

“怎么还在医院?又怎么来这儿?”亓墨继续问。

谷穗紧张的咽口口水,用绷着的嗓音解释还在医院的原因。

他昨天一早去上补习班,但刚到学校又发起高烧,家里司机送他来医院,他上车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司机已经不见,周围尽是吃人的怪物。他被怪物吓坏了,躲在车里不敢出去,直到围绕在车旁的怪物被喇叭给引走,他才从车里逃出来,然而视线所及处尽是怪物,正手足无措时,他听清广播里的地点,在医院平面图看过后知道位置,就抱着一点希望找了来。

“我、我想离开医院,但、但是我一个人害、害怕。”

看得出来,谷穗是真的很害怕,但他是害怕丧尸还是害怕屋里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聂风凌比较在意的是另一点,他有身体记忆,认得出谷穗身上一身都是名牌,光脚上一双鞋都价值好几万,但少年人的一双手分明是干活的手,并不似他体面衣着的养尊处优。可要说他这一身是偷来的也不准确,因为太合身,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最重要的一点,少年身形单薄,像是长期营养不良,性格也不像大户人家养出来的。

向天则和亓墨都没轻易开口,纷纷看向聂风凌,三人地位一目了然。

聂风凌眯着眼,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