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隆冬时节,南希双手哈着热气,步履匆匆地进入一侧的小屋。

齐欢也跟着进去,屋内陈设简单,只有基本的生活物品,孩子躺在床上,旁边坐着熟悉的修女,“药买回来了吗?孩子烧了一天了。”

“买回来了。”南希伸手把口袋中的药拿出来,齐欢才看到,她的十根手指和秀丽完全沾不上边,已经变得又红又肿,手背皮肤皲裂,看着像几十岁的老太太的手。

修女简单检查了一番,叹口气道:“没买到消炎药吗?孩子再耽误下去就变成肺炎了。”

“药店断货了,还有进口的……太贵了。”南希抱起孩子,听着孩子沉重的呼吸声,眼眶发红,“都是妈妈不好,都是妈妈不好。”

“你每天给别人洗衣服能挣几个钱?孩子就算现在抗过去了,可以后上学怎么办呢?你要洗多少件衣服才能供她读书?我听说孩子爸爸现在的夫人无法生育,找你要过孩子,你怎么这么倔呢,把孩子交给父亲,怎么都比在你身边享福。”

见南希不说话,修女叹了一口气,拿着药去烧水了。

又过了两天,孩子还没退烧,夜晚一直咳,小孩子抵抗力差,在这个时代,一场简单的感冒都要可以要人性命。

南希抱着孩子,双目无神。

此时场景再次破碎,然而其后的事情因为时间跨度长,无法截取具体的时间点,系统将发生的事情像电镜胶卷一样加速放映,齐欢看到了奥托派人接走了孩子,过了两年,黛拉突然有孕,而南希就像幽灵一样,入驻奥托的家庭,成为了最底层的烧炭女仆。

她每时每刻看着自己的孩子和这个伤害她的家庭相处得如此融洽,孩子再也不会喊她妈妈,转而投向黛拉的怀抱,

偶尔单独遇见,贝丝总是礼貌道:“辛苦了。”

明明她才是贝丝的最亲近的妈妈!

南希心中的嫉妒无处宣泄,这个时候,她结识了女巫,一个可以倾听她苦难的垃圾桶,她也会和女巫做一点交易。

与此同时,因为做事认真,她从烧炭女仆升职为照顾孩子的女佣,很得黛拉的信赖,但她的痛苦没有减少,反而与日益增。

黛拉的小女儿爱丽丝降生了,南希把自己的感情投射在这个出生没多久的孩子上,小孩子单纯像一张白纸,偶尔还会叫她妈妈。

但这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