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一会，问：“请问你认识那位小姑娘的时候，她多大？”

燕楼回忆了一会，说：“大概两三岁吧，话都说不清呢。平时只会跟在我们后面叫哥哥，不理她就掉眼泪，哭起来没完没了的。”

那个时候他自己也才七八岁，刚脱离那个不见天日的家，被送进一家孤儿院。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虐待，他的个头比五六岁的孩子还要矮一些，身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其实那个时候他说话也不利索，因为从来没人教过他，他不会说话也不认识字，生活常识更是匮乏，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他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呢？

燕楼回忆了一会，终于想起来了。那个时候孤儿院里的老师给他做登记，但因为他太不配合让老师犯了难，只能带他去找老院长。

老院长耐心的跟他交流，磕磕绊绊的填完信息表后只剩下名字一项，老院长问他：“名字的话，你可以自己取一个，也可以让老师给你取，你怎么想呢？”

瘦小的男孩拧着眉沉默了好一会，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叫声，还有扑扇翅膀的声音。他抬头看向窗外，几只燕子轻灵的划过错综复杂的电线，从高楼一角飞上辽阔的蓝天。

老院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会，直到燕子全部飞走了，她摘下老花眼镜擦了擦，然后轻轻摸着男孩的头说：“你羡慕了？”

男孩轻轻点头，要是他也有一双翅膀，可以早早飞走该多好。

老院长说：“你没有燕子的翅膀，要想飞出去得付出加倍的努力……不然你就叫燕楼吧，希望你早日像那些燕子一样，飞出这片高楼的囚笼。”

孤儿院的那段日子很短暂，虽然也有不愉快，但到底比大人的世界要单纯。对于燕楼来说那是一段久远又平淡的回忆，记忆里的人早已各奔东西不再联系，直到这会他才被一个熟悉的名字勾起回忆的一个角落。

可惜，老院长那时候的祝愿终究没有实现。

他活着的时候最终也没飞出去，只能折翼在高楼的囚笼里，崩毁在命运的阴影下。

他出神的时间有点久，齐棋叫了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燕先生，你怎么了？是不是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齐棋忐忑的说。

“没有。”燕楼笑着摇摇头，“只是想起了一些人…你刚刚问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