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晔一颤,凝目向她看过去,彼时的秦岚脸色发白,神色悲痛,她看着他,美眸中流淌着一种执拗的近乎决绝的坚定,不可否认,墨晔为难了,很为难,脸上还浮现一丝凝重,“岚儿,我怎么能放心将你一个人留?这么多年过去,你也该适时的放了,这样去,你会崩溃的!”
“你该知道,这件事与霏儿无关,这样对她不公平。”秦岚倏地抬头,用近乎陌生的眼神看着墨晔,嗤笑:“不公平?父债子还,母债女还,难道你没听说过这个道理吗?凭什么对她就不公平了?难道对我就公平了?墨晔,我是你的娘子,是与你共度一生的人,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你怎么可以去向着一个外人?为什么?”
“你冷静点……。”墨晔试图去拥抱她,却被秦岚用力往外一推,眸色骤然一深:“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这个时候,我能冷静来吗?我娘死了,死了,她怎么死的,还需要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向你重复一遍吗?我是怎么生来的,需要我……。”
“够了!”墨晔一双清幽好看的瞳眸死死的盯着秦岚,长臂一收,将她整个人控制在自己的怀抱中,神色痛苦且充满恳切的看着她:“岚儿,过去的事,不要再去想它了,忘记它,忘了,行吗?”
“忘了?嗤,你说的容易,这段记忆伴随了我整整十八个年头,你让我忘,我能忘得了吗?只要我们离开这里,只要我们走出这里,晔,我们可以重新开始,重新!”
“你别逼我,岚儿,你别逼我!”墨晔的声音里已带了浓浓的疲倦与无力,似乎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也许他们之间,从未少过这样的话题,也许,夏侯霏的出现,只是一个导火索……
“逼?你居然说我是在逼你?墨晔,你看着我的眼睛,用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是在认真的对不对?”
“岚儿你……。”墨晔眸光流转间,发现周围的人已经被他们吵醒,一个个虽然动也不动,但是那紊乱的呼吸已经让他感觉得到周围人的变化,他适时的闭了嘴,试图用眼神制止秦岚,可
彼时的秦岚,哪里还听得进去?这样的情形,已经超出了墨晔的预料,无奈之,他只能一个用力,点了她的睡xue,等秦岚反应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就这样晕在了她的怀里。
“对不起……。”墨晔目光歉然的看着怀中的女人,带着凉意的薄唇轻轻在她额头一触,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喃喃道:“岚儿,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一定!”
——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所有人都已经是清醒的状态,早晨的湿气特别的重,尽管有火堆的熏烤,可还能感觉自己置身在一个充满水气的世界里,衣服上、额头上乃至头发上,都带着些许露水,如果天气再冷一些,说不定就会凝结成冰。大家简单的梳洗后,已经有人打猎回来,一番折腾之后,早膳已经准备好,经过昨夜的折腾,夏侯霏没什么胃口,什么也吃不,而墨晔与秦岚更是双双沉默,也未见他们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