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333虞府秘术

阴毒狠妃 脂点天下 6168 字 2024-10-17

虞挽歌目光微闪,看这圆润的身形,想必不会是别人,应该就是如今南昭说一不二的帝王。

虞挽歌信步走上前去,绕过屏风,最终站在了两人面前。

壮汉没有跟上前去,依旧守在石门处,宛若门神。

虞挽歌绕过屏风之后,果然再一次见到了四年未曾见过的面孔。

一脸笑意的南昭帝端着胖胖的身子,坐在茶案旁,笑眯眯的看着虞挽歌。

虞挽歌攥紧了袖中的手,心中愤怒的忍不住开始颤抖,一双黝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南昭帝,南昭帝的笑眼眯成了一条缝,就这样坐在那静静的接受着虞挽歌的目光。

虞挽歌一时间心思百转,南昭帝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经猜出他就是幕后黑手的事。

“没想到几年之后,我们会在这里相见。”南昭帝放手中的茶盏笑着开口。

虞挽歌也没在掩饰,她想,不管怎样,南昭帝一定是知晓她就是虞挽歌的:“我也没有想到,过了数年

,陛依旧这般年轻。”

“呵呵你这丫头还是这般会讨人欢心,这么多年过去,朕早就老了,你以为上天会厚待朕么?”南昭帝笑着开口,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寂静的石室里有些诡异。

“我倒是觉得上天一直很厚待陛。”虞挽歌也轻笑了起来,竟然让你活到今日。

“虞家的丫头,坐吧。”南昭帝指了指身侧的位置。

虞挽歌走了过去,款款落座,目光扫过南昭帝身后的那道身影,心头一震,这个人就是青蛇么?只是这身影,怎么似乎有些熟悉

因着南昭帝就在眼前,虞挽歌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没有让自己的目光在那人身上停留。

南昭帝上打量着虞挽歌笑道:“你这丫头此前素来喜欢一身红衣招摇过市,如今怎的变了喜好?”

“时光易逝,万事万物无时无刻不在变化,何况是我的喜好?”虞挽歌的黑眸落在南昭帝身上,看起来镇定无比,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面前这个笑着的男人,竟然是当年一手促成她虞府灭门的真凶,甚至到她死,她都一直被蒙在鼓里,恨着另一个人。

他让她的恨就像是一场笑话,她日日夜夜处心积虑的想要除掉郝连城,为家人报仇,可是到最后,她和郝连城其实不过都是一场笑话,他们都自诩天之骄子,可到头来,还不是帝王手中的一颗棋子?

而一想到虞府那些逝去的忠魂,满腔的热血,她又怎能不恨!

对于虞挽歌这复杂的情感,南昭帝似乎并未察觉,只是感叹着:“是啊,时间最是无情。”

虞挽歌收回目光,沉声道:“陛错了,无情的不是时间,而是人心的善变。”

南昭帝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丫头,果然还是同当年一样,如此张扬,如此狂妄,当真是让朕羡慕你的父亲,竟然有你这般模样的女儿。”

“陛这是羡慕不来的,南昭的皇室是永远不会出现我这样的女子的,南昭的皇嗣,生来就注定只有两种选择。”虞挽歌漫不经心的开口。

“哦?”南昭帝挑了挑眉头,似乎等着文。

“南昭的皇嗣,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做陛手中的棋,要么,成为陛手里的刀,就是死也不能够。”

“你这说法倒是独特,朕倒是第一次听说。”

虞挽歌垂眸子嗤笑道:“会这样说的人都已经死了,所以陛第一次听闻倒是也不足为奇。”

“依你说来,朕是个暴君了?”南昭帝眯着眼睛笑着问。

“不,陛是个好君王,雄才大略,满腹经纶,远谋天,近忧民心,上能完成郝氏皇族多年心愿,能独揽皇权稳固江山,如此种种,陛又怎么会是个暴君?”虞挽歌笑道。

南昭帝的眸色更深了些道:“朕今日才知,原来在你心中朕竟然如此卓绝,只可惜,你姓虞。”

“陛又说错了,可惜的不是我姓虞,而是我不姓郝。”虞挽歌的一双黑眸,宛若深潭,对上南昭帝那双眯起的眸子,两人一时间就顿在了那里。

什么狗屁的她姓虞,虞府百年大族权倾帝王,所以注定要被铲除,可是,若虞府只是伶仃小族,怕又少不得成为帝王脚的垫脚石。

这世间,生生死死,尔虞我诈,她早就看的清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这一点,永远避免不了。

“当年到底还是朕低估了你们虞家,没想到,你们虞府竟然真的有秘术,而且这般厉害,竟能让你起死回生。”南昭帝语气一转,虽然还是笑着,却让人浑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就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一般。

“陛说笑了,我们虞府哪里有什么秘术,有的,不过是三百多条亡魂满腔的恨意和不甘,所以,臣女哪里敢轻易的死去,看着那犬狼之辈,安享天。”虞挽歌淡淡的开口。

“朕不得不承认,你远比朕想象的要厉害,不过年纪轻轻的一个丫头,短短几年,就图谋了半个天,确实惊艳。”南昭帝淡淡的开口。

即便他不愿意,却不得不承认,他的子嗣之中,确实没有谁能够同虞家的这一对儿女媲美,而虞挽歌短短几年时间,竟然就凭借一个女人的手段,开创出如今这副局面,实在是不容小觑,若是放任她继续成长,迟早有一日会毁了自己的江山。

看着南昭帝肥胖面颊上似笑非笑的笑容,虞挽歌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不由得冷笑道:“陛时刻担心有人会夺走您的江山,殊不知江山不是用来守的,您时刻杞人忧天,总有一日会失了这天。”

“你说江山不是用来守的,那你告诉朕,朕该如何对待这天?”南昭帝眯着眼睛道。

虞挽歌莞尔一笑:“陛大可把这江山如破履一般丢掉,本不过形单影只一介凡人,何必忧扰这天事?”

南昭帝脸上依旧挂着一抹笑意

,只是周身的气氛却阴冷了几分,他本是认真想要听她的见解,却不过她只是在戏耍自己罢了。

更何况,她竟然讽刺他孤身寡人,少不了要黄土埋骨这个场,更暗指他凡夫俗子,又有何本事左右天格局。

其实虞挽歌并非刻意针对南昭帝,这只是她心中所想罢了。

若非她放不仇恨,倒真是希望闲云野鹤,过些烟火人间的生活,而不是在这里谋算人心,玩弄权势。

这天,说到底,讲究的不过是一个势,顺势而为则昌,逆势而为则亡,纷纷扰扰,争到底,不过都是一场烽烟葬送了如花美眷,似水年华。

只可惜,帝王疑心最重,理解不了此刻虞挽歌心中所想。

两人的谈话有些尴尬的停在了这里,南昭帝没再开口,虞挽歌也没有说话。

青蛇依旧默默的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冰冷的面具,浑身尽是冰冷疏离的气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茶案上的茶盏里再也不会散发出氤氲的热气,南昭帝终于再次开口道:“告诉朕,你们虞府的人都去了哪里?”

虞挽歌先是一愣,随即冷声笑道:“陛难道是疯了么?四年前虞府血流成河,难道陛瞎了!”

南昭帝脸色一冷,大手一伸,肥胖的身子稍显摇晃的站了起来,一手紧紧掐住虞挽歌的脖子:“朕对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们虞府有起死回生的秘术,若非如此,你又是怎么回事?”

虞挽歌只觉得呼吸困难,却因着南昭帝的话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四年前她在北燕的监牢重生,她从未仔细想过这是为何,只是觉得老天看她虞府含冤而亡,才又给了她一次机会。

她更是没有想过,自己的重生是否是有人一手主导的。

难道说,当年自己能够在北燕的监牢以云婉歌的身份重生,是早就计划好的?

想到明瑞王府里的端靖小王爷,虞挽歌心中一颤,难道说当年虞府真的有这种秘术?所以才会让他们一个个以不同的身份重活一世?

来不及多想,虞挽歌只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脸色涨的通红,眼前甚至开始天旋地转,许久不曾如此体验过这种感觉。

南昭帝手上的劲道逐渐加大,却因为自己肥胖的身子,整个人动作也显得有些吃力:“告诉朕,他们是在哪,朕就

放你一条生路!”

这些虞府的人如跗骨之蛆,让他心难安,他图谋了半辈子,才将虞府铲除,怎么可以忍受他们一个个安然无事,卷土重来!

面前这张笑起来宛若弥勒般神圣的面颊,在虞挽歌看来却觉得一阵恶心,就在她几乎觉得自己就要虚脱昏迷的时候,悄然暗动了手腕上的金镯。

‘啪啪啪!’

数枚短钉猛然射出,看起来像是钢针。

根根锋利,泛着阴冷的光。

南昭帝瞬间松手避开,后退一步,连番闪躲。

一旁的青蛇瞬间出动,拎起南昭帝的衣领,带着他几个旋转之间,退到了安全的地方。

看着斜桌面半寸的短钉,南昭帝的脸色有些难看。

若说是南昭皇帝的弱点,那么有一个,便是他肥胖的身躯,和不算精湛的武艺。

这也每每是他遇刺之后,大发雷霆痛狠手的原因。

虞挽歌一面喘着粗气,一面有些愤恨的看着青蛇,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不愿相信这个人会是自己的哥哥,如果他是自己的哥哥,为何会成为南昭帝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