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2.大结局 (3)

宫闱庶杀 蓝家三少 13358 字 2024-10-17

宫闱三声响鞭,戎国国君耶律辰携皇叔耶律德入朝觐见。

未央宫内,轩辕墨刚从乾元殿过来,瞬时冷了面色,“皇后还未回来?”

宫婢与太监齐刷刷跪了一地,“回皇上的话,护国公主昨儿个夜里腹痛难忍,怕是要生,皇后便立刻前往公主府守着,至今未归。”

长长吐了一口气,轩辕墨点了头,“若然不见,也好。公主府若有消息,随时来报。”语罢,独自一人上了前朝。

耶律辰与耶律德就站在金銮殿内,长久不见,早已今非昔比。

番外大结局1

轩辕墨一身明黄色的金丝绣龙纹皇袍,走上金殿的时候,他睨了一眼耶律德,眼底的光稍稍微恙。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及至坐定,这才道,“使团来朝,一路辛苦。来人,赐座!”

耶律辰行礼谢恩,看见轩辕墨的时候,嘴角稍稍牵扯了一下,却见凤座空落落的,眼底掠过一丝失望的神色,“戎国君主,叩见大彦朝皇帝。敬祝吾皇万岁万万岁。”

轩辕墨自然明白,耶律辰方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金殿上许多话自然不该说,只清浅道,“戎国称臣,朕深感欣慰,愿以后免于兵戈,从此让天下万民远离战火。”

“此也是臣的意思。”耶律辰素来反对战争,如今在耶律德的协助下,整个戎国都开始休整。当日兵变,死伤无数,这休养生息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办到。

戎国元气大伤,别说是开战,如今民生凋敝,不称臣只能被其他的国家吞并。与其如此,还不如对大彦朝称臣。早前戎国面和心不合的对大彦朝称臣,却又对轩辕墨与叶贞下手,耶律辰便深谙有愧之理。

如今来,更是备下了厚礼。

朝上,很多话不便说,说来说去也只是家国大事。

九曲回廊里,轩辕墨屏退了身边众人,耶律辰跟在轩辕墨的身后,半垂着眉目走着。

轩辕墨笑问,“朕之宫闱,比之的石国何如?”

耶律辰站在那里,望着满目的风华,点了点头,“算是见识了。果然胜过石国百倍。”语罢,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行了贴胸礼,“臣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问?”

就算耶律辰不开口,轩辕墨也知道他要问什么,只是这是他的天下,他的皇土,岂容他人心生觊觎。他岂会不明白,耶律辰在大殿上便已经动了心思。

然则,他是绝对不会给耶律辰机会的。

“听闻戎国皇后初立,这厢新婚燕尔便来朝觐见,也不怕皇后嫌隙?”轩辕墨顾左右而言他,将话题转至别处。

横竖,他不愿叶贞见到耶律辰。

早年事发,她只知耶律辰负伤未死,却也没有继续追问。很多事情过去便是过去,再也回不到过去。

耶律辰的眼神缩了一下,自然而然的明白了轩辕墨

的弦外之音。

到嘴的话硬生生的咽下,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还可以说什么?岁月苍狗,白驹过隙,到底谁输谁赢早已分明。

低下眉头,耶律辰苦笑了两声,“多谢皇上提醒,臣会处置。”

“家事国事,与朕虽为君臣,但这后宫与前朝却是一样的。要学会平衡,委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幸朕这后宫,独皇后一人,倒也省心之至。”轩辕墨挽唇轻笑,眼底的光好似那一夜的焰火,绚烂无比。

耶律辰定定的看着轩辕墨良久,他是看着轩辕墨与叶贞生死不离,那一番苦楚,那一番的折磨,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亲眼所见,叶贞为了眼前这个男子,付出了多少代价。一步一个血痕,他曾为她疼痛入骨,然她的眼里心里始终只有轩辕墨一人。

贞儿,真的努力过,只换来彻头彻尾的失败。

他望着轩辕墨与生俱来的尊贵风华,那种由内至外的优雅闲适,他这辈子都学不会。

“还是皇上钟情,臣这后宫,却是人满为患。”耶律辰自嘲的开了口,虽然笑着,眼底却有着氤氲的水雾慢慢腾起。他看了看轩辕墨,而后望着九曲廊环的幽深,嘴角微微扬起,“这大彦朝的宫闱,如今都暖透了吧!”

轩辕墨颔首轻笑,“自然。因为朕在这里。”

耶律辰点了头,“臣明白了。”

“她说,人生之所以执着,是因为得不到和已失去。若然得不到,便放了手,若然已失去,便珍惜眼前人。于跟前,朕也不必饶舌,是看着朕与她生死相隔,那些年岁,她如何熬过来的。应该比任何都清楚。”轩辕墨长长吐出一口气。

“是。”耶律辰眸色黯淡,“彼时曾想过,能为她一死也是好的。至少没人能跟死人争!可惜,上天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如今已经贵为一国之君,坐拥戎国,佳丽三千。却始终做不到放下!”

他许是觉得这样是大不敬,又朝着轩辕墨行了礼,“不过臣的为人,皇上还是清楚的。想归想,念归念,到底也是过去了。臣知道自己的本分,也知道彼此的处境。打从一开始,臣就没有动过非分之想。她既爱,臣必随,不欲纠葛。”

轩辕墨嘴角微扬,眼底有异样的光泽,“朕,相信。”

耶律辰稍稍一怔。

“早前,朕从不信任何人,连朕自己都不予信任二字,遑论他人。但是渐渐的,朕到底还是变了,这江山未变,心已付。若还是教朕再选一次,这一次朕绝不会再执着与江山二字。从一开始便赋予她独一无二,不教任何人伤她分毫。”轩辕墨拂袖,云淡风轻的脸上,依旧是惯来的清浅颜色。

刀斧雕刻的五官,极度精致的脸部轮廓,嘴角那一抹弯月似的笑意,教人如沐春风。

这是耶律辰从未在轩辕墨身上见过的,彼时在戎国这么久,他都不曾看见轩辕墨笑过。就算是笑,他的笑意也从未抵达过眼底。

但是现在……

大抵贞儿,也是如此模样吧!

让阳光照射到心底深处,化开天山上的积雪,从此与心爱之人执手白头,看尽沧海桑田。如今……他们都好了……

幽幽的吐出一口气,耶律辰行了礼,“臣告退。”

轩辕墨望着耶律辰黯然转身的模样,眼底的光有些微恙,却教人分辨不清是什么颜色。看到耶律辰,多多少少会让人想起那段在戎国的过往,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痛,而凄楚。生而死别……

双手负立,他站在那里,敛尽眸中月华。

并非是他小气,委实是不愿再让叶贞与耶律辰见面。

朝堂倒也罢了,私底下……还是不见为好!

到底叶贞欠了耶律辰的,太多太多,难保会手下留情。情之为物,若不能斩立决,便只会纠缠不清。

番外大结局2

远远的,耶律德睨一眼远去的耶律辰,终于缓步过来。

眉目间依旧是昔年的模样,只是早已非昔日之人。他上前行的是大彦朝的宫礼,而非戎国贴胸礼。

轩辕墨扭头看他,微微扬起唇,“多年不见,想不到一直留在原来的地方。”

耶律德点了一下头,“权当是欠她的。”

“如今到底是谁欠谁,谁能说得清楚?”轩辕墨依旧清浅,眉目间晕开一丝一样。他盯着耶律德的脸看了良久,终于缓缓收回了视线,“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当日那番局面虽然她无法接受,但到底也是朕的缘故。于,委实没有多大的关系。”

“左不过最后那一刀,却是给的。”耶律德接过话茬,“当年若不是,许是她不会离宫,许是们不会流落戎国,又或者不会有那么多的生离死别,一度造成们险些天人永隔。条条状状,如今都不敢去面对她。”

轩辕墨摇了头,“如今她什么都放下,大可不必如此悬心。身为大彦朝的皇后

,主政多年,如今虽然安心后宫,朕却不愿已一切繁文礼节束缚于她。现下的她,活得比以前更好,更开心。”

她若笑,他便心安。

她若凝眉,他只愿以身相代。

“那便放心了。”耶律德重重的点头,复而好似想起了什么,忽然苦笑两声,“方才狼主与……”

“朕自然不允他们私下见面,倒不是信任的问题,只是朕护在手心里的宝,岂容他人觊觎。于她,朕从来只私不公。”轩辕墨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无可置喙的凌然冷意,“朕当然明白,贞儿于他是什么意义,然则彼此都已经重新开始生活,无谓再有任何瓜葛。”

“他做他的戎国狼主,朕允他在他的有生之年绝不欺凌戎国半分,权当是全了当年的情义与那挡剑之情。然则这是朕作为一国之君与丈夫的职责,与旁人无隙。朕是朕,贞儿是贞儿,朕必须分清,而他也必须明白。朕之皇后,不可触碰。”

耶律德长长吐出一口气,重重点了头,“那是自然的。贞儿与,几经生死,岂是他人可以取代。”

轩辕墨邪冷,“取代?若然可以取代,原在她以为朕已经枉死之时,早已取而代之。她连皇位都不屑一顾,何况这些。”

“狼主……倒也是个痴心人。”耶律德轻叹一声,“可知他后宫佳丽三千,全都是按照贞儿的五官容貌挑选。那些个鼻子,眼睛,哪怕发髻挽得如同贞儿,他都一一召入宫闱。连他如今的皇后,都与贞儿长得极为相似。”

“戎国只道,十三王爷思念已故的王妃甚深,故而挑选皇妃,都已王妃之容为准。那些个存留戎国的大彦朝女子,一个个都精心着扮,为的便是入宫为妃。他明知不可为,却还是乐此不彼。到底他原就是个多情之人,长情之人,只可惜时与缘不对。”

闻言,轩辕墨沉默了良久。

早年在戎国之时,他佯装失忆,但耶律辰对叶贞的心思,他确实看得一清二楚。那种小心翼翼的呵护,绝非常人可比。那会子他也曾动怒,到底自己的女人落在别人的手里,那种滋味绝非好受。

然则为了以后的细水长流,他选择了隐忍,却次次伤她甚深。

轩辕墨忽然在想,当日若是耶律辰,今日的叶贞是否还活着?还好好的存活于世?只怕很难!耶律辰,虽然无法取代他的位置,但多多少少还是对叶贞产生了影响,以至于这么多年来,她从不提及这三个字。

到底这戎国,是他们最不愿提及的往事。

所以便连同耶律辰这个人这个名字,一起长埋在记忆的长河里。

说起来,轩辕墨的心里也始终留着芥蒂。耶律一族,源于耶律楚的关系,轩辕墨一直都憎恶至极,当年若不是耶律楚的逼迫,他与叶贞不至于落得险些天人永隔的下场。

只是一个耶律楚,一个耶律辰,到底是亏欠多于憎恶。

轩辕墨选择退让与弥补,并不代表他默许耶律辰对叶贞的感情。叶贞,生也好死也罢,爱也好恨也罢,都只能是他一人所有。

“那呢?”轩辕墨不愿再纠结在耶律辰的身上。

耶律德底下眉睫,“还能怎样,替们守着戎国便是。就当是赎罪,也当是早年未送出的新婚大礼。”

“若回来,叶家的鲁国公府,还是的。”轩辕墨凝着眉目。

耶律德摇着头,“如今这张脸再也脱不下来,还是不了。多谢皇上美意,微臣愿主江山,国祚万年,海晏河清。”

轩辕墨点了点头,“随罢!反正回不回来都由自己拿决定,就好似从一开始,是摆了棋,朕下了棋。最后她赢了,被困住的反倒是与朕。许是命中注定,下棋之人最后成了棋子,委实汗颜。”

耶律德苦笑,“她自小便有七窍玲珑心,凡事都有自己的主意。这一点,倒与她的生父格外相似,那不可一世的千岁爷,不也是这样的恣意吗?她隐忍蛰伏,始终都只是为了以后的恣意。”

“父女心性,自然是相同的。”轩辕墨笑着,“离歌即将分娩,大抵就在这两日,可以随朕去护国公主府。贞儿见着,许是会很高兴。”

“好!”耶律德的笑忽然凝了一下,眼底的光转瞬黯淡下去,“不了。还是不去了。如今师傅与换脸,这德皇叔的容颜,只怕教她见了,会想起那些不该想起的往事。横竖都无法再用真容相见,那还不如不见。这哥哥,如今唯一许她的,便是平安快乐。有在,也放了心。替们守着戎国,保边境安宁,也算是不枉此生兄妹一场。”

“叶年?”轩辕墨顿了一下。

耶律德摇着头,行了礼,“微臣耶律德。这世上,再无叶年此人。敬祝吾皇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长乐。微臣,告退!”

轩辕墨不说话,只是看着耶律德缓步离去的背影。

那一场石国的局,到底留下了唯一的棋子……叶年!

他是心甘情愿,也算是一种弥

补。

垂下眉目,轩辕墨忽然在想,许是叶贞早已知晓一切,她主政三年,哪里还有什么事能瞒得过她的眼睛。只是一直不说,大抵也抱着与叶年一般的心思。

盼相见,又怕相见。

却不如不见。

番外大结局3

“皇上?”身后的奴才壮了胆子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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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墨负手而立的模样,面色黑沉,许是惊着这些奴才了。自从归朝,他还从未黑过脸。如今这是……

“公主府可有消息?”轩辕墨睨了他一眼。

“还未有结果。”奴才慎慎的垂下头去。

轩辕墨敛了眉目,黄袍逶迤,“去公主府。”

身后的奴才一声高喊,“起驾公主府!”

远远的回廊里,耶律辰站在廊柱后头,攥紧了衣袖。耶律德凝了眉目,“狼主还是三思而后行,到底皇上不允,这事便棘手了。”

“只想见她一面。”耶律辰顿在那里,眉目黑沉。

“见了又如何?不见又怎样?该放手的就要放手,何况这么多年了,狼主难道还没有想明白?皇后娘娘主政多年,她必定知道未死,既然是未死,狼主登基之时她就该懂得,今日的戎国乃是主政。但为何皇后娘娘不肯相见?狼主,可有想过?”耶律德摇着头轻叹。

“到底这戎国给她的,没有半点快乐可言,至始至终,她都不曾真心笑过。”耶律辰低低的开口。

耶律德颔首,“狼主明白就好。皇后娘娘很好,狼主就不必再多生事端。使团过几日就会开拔回朝,还望狼主谨而慎之。”

“皇叔,说当日若是皇帝真的死了,又或者真的娶了她。没有宫变,没有流血,没有那一场灾难,她会不会还在的身边?”耶律辰时常在想,若是那日他们真的成了亲,会是什么模样?

“狼主说笑了。世间没有如果!”此言一出,耶律辰的眉目陡然苦笑了一下。

他定定的望着前处,“是啊,世间从未有过如果。若不相守,何必相逢。若不相逢,便可安枕无虞,不必牵挂。不过至始至终,一直给予牵挂的人,好似只有一人而已。”

耶律德敛了眉目,“狼主后宫佳丽三千,何必为一女子耿耿于怀?”

“拥有的,从来不是想要的。”耶律辰缓步离开。

无论是女人还是江山,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

只是事已成定局,还能怎样?

她的心不在他这里,就算死,她也不会是他的。

慕兰皇后……再不是叶贞!

望着耶律辰缓步离开的背影,耶律德眸色微沉,他何尝不想再见一面,只是……他该拿什么颜面去见她?陌生的脸?还是内疚的心?这么多年,他想着该还的也差不多都能还清,只是这心里的坎,始终无法过去。

虽然她锦衣玉容,但是彼年的艰辛苦楚,却是他一手造就。

叶家小公子,鲁国公府唯一的血脉,老狐狸夏侯渊的徒弟明日公子,皇帝的亲国舅,戎国的皇叔耶律德。

他忽然在想,自己这些身份也算是一种历练。

如今,什么都不必去想了。

彼此各安天涯便是最好的结局,若她哪日真的原谅了放下了,他想着,她就会来找他。喊他一声哥……

走在九曲回廊里,耶律德翩然远去。

御驾车辇出了宫直奔护国公主府,此刻的公主府已经乱作一团。

已经一天一夜了,离歌还是没能生下孩子,可是教房门外头的慕风华急红了眼。那一个咬牙切齿,好似人人都欠了他五百万,恨不能自己冲进去替离歌生产。

叶贞褪去外头的凤袍,只一身束身便装,挥手在案上执笔书写,“立刻按照这张方子去抓药,看还能不能有奇效。”这是她开出的第三张方子,也不知为何,离歌这一胎格外的凶险。

都说二胎容易生产,怎知这一次却奇了怪了。

胎儿太大,早前只是阵痛难忍,如今羊水都破了,若是还不能生下来,只怕母子都有危险。

门一开,外头的慕风华红着眼睛怒问,“怎样?”

“驸马爷,皇后娘娘说……说是危险,让赶紧给抓药。”宫婢战战兢兢的说完,只一眼慕风华差点抓狂的表情,吓得一溜烟就跑开。

门,砰的一声又关上,慕风华一掌拍在廊柱上,那眼神几乎可以拧出血来。

什么叫危险?

“爹?”雪儿瞪着明亮的眼睛,牵着轩辕逸的手走来,“爹做什么?”

慕风华的表情一顿,因为怕吓着女儿,那种极力遏制的容色,极为扭曲。他尽量在雪儿面前保持着风华绝代的姿容,蹲下身子抱住雪儿,“没事。”

小弟弟还在娘的肚子里对不对?”雪儿聪颖,那张容脸几乎全部承袭了慕风华的颜色,小小年纪就已经生得若出水芙蓉。

轻轻吐出一口气,慕风华拂过女儿稚嫩的面庞,“是。”

轩辕逸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姑父,不如们给姑姑助威吧!”

慕风华凝眸,“助威?”

“对啊!”轩辕逸道,“姑姑定然是力气太小,所以生不下来。娘说,人的意志力可以战胜一切。姑姑功夫这般好,只要有意志力,定然可行!”

“娘教这个?”慕风华难免感慨,一个轩辕墨加上一个叶贞,教出来的孩子该是怎样的混世魔王?那脑子,估计都不能用常理推断。

里头生得死去活来,外头却喧嚣着助威,成何体统!他就怕成事不足,反倒乱了离歌的心思!

“姑父,姑姑一直想给生个儿子,所以这就是关窍。只要抓住姑姑这个弱处,自然能激发姑姑的意志力。心若能强大,无畏无惧。”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甚至开始剖析人心,委实教人有些寒战。

慕风华上下打量着与轩辕墨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轩辕逸,摇了摇头,“纵容如此,若然惊了姑姑,可怎生得了?”

里头继续传来离歌无力的嘶喊,阵阵入耳,痛了慕风华的心。

方才那宫婢去而复返,端着药快速前来。

轩辕逸忽然挡在了那人跟前,“这是娘开的方子?”

“回太子殿下,是。”宫婢双手奉上药方。

接过药方,年少的孩子却是一脸的老成。看了看方子,复而端过汤药轻轻一嗅。轩辕逸凝了眉沉思稍瞬,“这是止血的方子,姑姑有血崩之势。”

音落,慕风华陡然扬起眉目,挥手就要拍开房门冲进去。

“爹!”雪儿惊呼。她从未见过爹爹如此容色,墨发翻飞,如同疯了一般。

“去取盐梅和陈槐花烧灰成末入药,许是能补一补娘的不足。快!”轩辕逸冷眸的样子,与轩辕墨如出一辙,然这份冷静与聪慧,却像极了叶贞。

番外大结局4

雪儿摆开了功夫架势拦在门口,“爹,莫胡来。||||||舅母还在里头,她与娘这样好的情谊定然不会让娘有事。”

轩辕逸站在雪儿的身边,眉目间溢开一丝流光,“姑父稍安勿躁,母后这方子开得极烈,很快便会有效用,且等等。”

两个孩子拦住了慕风华,瞬时让慕风华的嘴角止不住的抽动。

外头一声喧嚣,“皇上驾到!”

雪儿随即扯了轩辕逸上前,轩辕墨快速行来。

慕风华惯来恣意,哪里顾得上行礼,趁着孩子们走开,撒腿就往里头冲。谁知那雪儿一个腾空,再次稳稳落在门前,“爹,别胡来。”

“娘在里头!”慕风华冷了眉目。

此刻他心里眼里都是离歌,便是女儿拦在前头,他的耳朵里徘徊了太多离歌的嘶喊,已经懵了心肠。

宫婢端着药汤和盐梅槐花灰末,快速的进了房间。

“们作甚?”轩辕墨上前,只一眼这样僵持的局面,当下就冷了眉目。

轩辕逸站在轩辕墨身侧,与父亲一般的负手而立,“情之所钟,一往而情深。”

轩辕墨低眉看他,“小小年纪,发什么牢骚。”

“爹,这是事实。”轩辕逸辩解,上前指着慕风华道,“姑父如今着了魔,听着里头的声音便已经按捺不住。爹,若是娘要生弟弟,是否也会这般抓狂?”

“爹舍不得让娘再生。有一个就够她操心!”轩辕墨近至门前,睨一眼慕风华咬牙切齿的模样,“进去便能替离歌生产?早知道如此,何不早早的将孩子养在自己的腹中?如今在这里发什么疯?当自己疼痛入骨,难道旁人就不会心痛如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