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2.大结局 (2)

宫闱庶杀 蓝家三少 13791 字 2024-10-17

山洞外的天空格外的干净清爽,轩辕寒站在那里,握着生疼的胳膊,眼底的光寸寸冰凉。她是个好女子,只是她手中的那枚簪子他却熟识至极。

身为太子,他曾戏耍过父皇身边的大太监,那个叫慕青的佞臣。那一次,他不小心撕开了慕青的衣袖,他的胳膊上就刺着一模一样的并蒂莲花。当时他还觉得可笑,一个太监竟然痴心妄想,做什么并蒂莲花迷梦。

如今看来,怕是有什么典故。

虽说物有相似,但至此他便留了个心眼。

听闻慕青极爱莲纹,曾经将一名容貌极好的宫女剥皮拆骨,那骨簪的模样轩辕寒曾让人偷偷的临摹踏下,便是叶贞手中的银簪模样。并蒂莲花,东珠点翠。

他只一眼就记住,如此更是不敢忘记。

原来……

轩辕寒忽然在想,许是这个秘密只有自己知道。许是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许是自己该再好生调查一番。

只是……他何曾有过这么多的时间。

明日……明日会是什么模样,谁都不知晓。明日他的母妃,也许会面临着生死一念的抉择。他虽然不是母妃亲生,但母妃到底于他有恩,又是自己嫡亲的姨母,他素来心软,哪里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惨遭屠戮。

何况,若长久下去,只怕宁家,也会跟着万劫不复。

一个人的生死,搭上九族性命,不值!

看着叶贞下山的方向,轩辕寒垂下眉睫,脑子里只想起一个人来。也许只有那个人,才能有两全法。

两全,真的能两全吗?

世上安得两全法,不负前生不负卿。

翌日的时候,叶贞悄悄的收起了花娘给与长寿包,而后上了山。

轩辕寒就正襟危坐,将衣衫打理得格外清爽,整个人都显得神采奕奕。

叶贞进去的时候,轩辕寒看着她,轻轻的扯了唇角,“终于来了。”

闻言,叶贞稍稍一怔,“在等?”

“要走了。”此话一出,叶贞陡然扬眉看他,愣了半晌,愣是没有开口。

番外前太子风阴4

“师父很快便会来接。”他低低的说着,却将一双明亮的眸子,牢牢锁定在叶贞的身上。

叶贞抿着唇,从背篓里取出那个长寿包,“给!”

轩辕寒愣了愣,没有伸手。

“今日是的生辰。”叶贞垂下眉睫,“既然要走了,那们就此别过。”

“说过,要给礼物。”轩辕寒从怀中取出一根红线,是从他衣襟的裙摆处抽出的,“贞儿,若然以后相逢,……”

叶贞盯着他的眼睛,却见他眸色稍稍闪烁。

“到底要说什么?”叶贞冷着脸。

轩辕寒低眉,看见她攥紧的衣袖。

“谢谢救了,若能活下去,来日娶可好?”

此言一出,叶贞的羽睫骤然扬起,她出神的看着他良久。

“是认真的。”轩辕寒站在她面前。

年仅十岁,却因为身为太子的缘故,早早的明白了男女之情为何物。

叶贞慢慢的垂下头去,嘴角微微扬起,“好,以何为信?”

轩辕寒将红线缠绕在叶贞的腕上,低低道,“便以红线为记,与系腕上红线,就此三生缘定。”

叶贞抬眸看他,什么都没说,却给了他一个坚定无声的表情。

好,等回来娶。

他将红线塞进了她的手里,握住了她的手。

江山为聘,誓言无悔。

沧海桑田,闺门待嫁。

……

只是这样的誓言,到底也只是昙花一现,谁都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只是这样的一份承诺,在后来的岁月里,日渐的苍白无力。

那个为叶贞重新系上腕中红线的男子,却再也不是轩辕寒。

许是有了这样的一层关系,在后来的岁月里,轩辕墨顶替了轩辕寒出现,叶贞便不明所以的赋予了所有的信任。她以为那个许诺的男子归来,却渐渐的明白,过去的再也无法回来。

所谓的轩辕寒,只能存在自己的记忆里,再也不会走到现实。

以至于最后,她到底还是放了手。

彻底的,对轩辕墨动了心。

风阴成寒,风阴不会忘记,离别的那一天,叶贞就站在山洞外头。她倔强得不肯说再见,而他转身走出山洞,始终没有回头。

若是他回头,定然可以看见身后的叶贞,泪眼婆娑的模样。

他忽然在想,若是看见,还会舍得走吗?

若是他没有找到夏侯渊,夏侯渊没有收下他,若没有与皇帝有这番交易,就做个寻常的男子,而后伴着她长大。若是……可惜世上没有如果,他要的,终究没能得到。

他用她的身世与将来,换了宁家举族周全。

轩辕墨答应了他,饶俞妃不死,保宁家周全。

如此,他还在奢望什么?

轩辕墨自身有碍,不愿与任何女子亲近。他便换了容颜,从此一张银色的面具,与人替身。他时常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幻想着若是有朝一日后悔,又该是什么表情。

上苍让她走入他们的计划,只是他从未想过,会给她带来这样的灭顶之灾。便也是从那日起,他便知道,他们此生缘尽。

呵……贞儿,若知道此生的一切痛楚都是因而起,是否会恨一辈子?若不是救了,若不是想保住自己的亲族,若不是不甘心任人鱼肉,也许就不会像今日这般痛苦沉沦。

这世上,唯一出卖了,唯一让生不如死的人,其实是。一直也是!

轩辕墨这个局,其实是从开始的。

贞儿……

到底,是没脸见的,心里的愧疚,每多见一次,就愈发不可收拾。知道,早晚都会死在愧疚之下。可是……除了弥补,除了让更幸福的与他在一起,已别无选择。

此生,只能为人替身,再也无法拥有。

但是那又怎样,只要还在,就有机会,慢慢的把欠的都还给。

如今已了无牵挂,终于可以对放了手,一人翩然远去,就此浪迹江湖不复相见。只是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像这般,能暖人肺腑,能痛彻心扉。

于这一生,都不会再有。

贞儿,爱,下辈子定然不会再负约。

只是的来生缘,怕是已经轻许他人……连的来生,都已等不到!

轩辕寒就是风阴,而风阴再也做不了轩辕寒。

贞儿,珍重!

有皇帝的爱守着,已了无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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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宫闱选侍。风阴一举夺魁,小小年纪,面具遮容,却生得一身的风流气韵,回眸间冷若霜寒。

与风阴一道入宫的,还有一个年岁与之相差无几的少年。

同样的年岁,却有着惊世容颜。那张几近倾城的面孔上,一双妖异绝尘的双眸,绽放着幽暗的光泽,他一步一顿的朝着东辑事走去,身后宫婢奴才排开一列,略带浩荡的仪仗。

东辑事的正殿之前,慕青冷然伫立,低眉望着底下拾阶而上的少年,眸子微微眯起。

青衣长袖,墨发翻飞。

抬头间,容颜倾世,却不见一丝一毫的情愫。

慕青要的,便是这般的冷漠疏离。

在招揽的近百名孩童之中,层层考验,次次厮杀,最后才脱颖而出这么几个身手了得心性与慕青相差无几的孩子,他自然也是满意的。

正了颜色,慕青看着那少年容色镇定,迷人的眸子微微绽放着诡美的光泽,却在临近他跟前时,顿时敛尽眸中月华。

这样的镇定从容,这样的风华无限,让慕青的唇角微微勾起。

很好!

这才是他想要的!

够邪肆够阴狠!

“参见义父!”少年在慕青的跟前恭敬行礼,俯身的时候,长长的羽睫遮去了眼底所有精芒。

慕青冷笑,“叫什么名字?”

少年没有抬头,依旧跪在他跟前,“请义父赐名。”

“能踩着白骨走出鬼道,委实了不得。”慕青嗤冷,“既然是本座的义子,便是要随了本座的姓。本座能给今日的一切,也能让死无葬身之地,明白吗?”

少年俯首,“明白!”

“明白最好!”慕青眉睫微冷,“容色极好,便叫慕风华吧!”

语罢,慕青拂袖而去。

少年的眉睫始终没有抬起,只是跪在那里,宛若行尸走肉,倾世的脸上不见一丝一毫的波澜。

番外慕风华1

人人都惧色东辑事的威名,那是因为有个嗜杀如命的东辑事首座慕青,一个阉人太监却敢得封九千岁。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一跃成了异性王,教多少皇室都寒了心,偏皇帝无权,奈何不得慕青,也只能听之任之。

一声少主人,让慕风华冷了眉目。

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走到今日的地位,唯

有自己知道,身上有多少剑痕,就有多少条人命。有多少条人命,他就有多少分狠戾。

这世上没有谁该死,只有谁不想死。

他就属于这样的不想死!

东辑事每隔数年就会去搜罗一批稚子,重新培植杀神。

慕风华仰头望着宫里四四方方的天,还记得当时他尚在父母怀中,那一日的天气,就如同今日一般的。分明是极好的天,湛蓝的如同湖水一般清透。

奈何这世上总有些遗憾,湛蓝色与血色混合在一起,那便成了一种极度的污浊。他便是在那污浊至极的一日,走出了家门,被带进了所谓的鬼道。

他看见锦衣卫的刀刃划过娘亲的脖颈,鲜血如盛放的芙蓉花,美极了,也艳极了。而后是父亲,扑倒在他的脚下。他被人死死按住,那柄冷厉的刀子就在他的脖颈处。

定定的看着父母倒伏在血泊里,他没有半分波澜。

年少的孩子,已经明白,此刻的自己没有丝毫的抵抗力。可是他却懂得了,如何在最危险的时候,保自己不死。那份沉冷和隐忍,绝非常人可比。

大抵也是因为这样,他免于一死。被丢上马车的瞬间,他身子没有回头看身后的尸体一样。那是他的父母,但……他们死了,他必须活。活着才能报仇,才能让死去的人安心。

他想着,父母之钟爱,大抵就是这样。

所谓鬼道若六畜道,没有人,只有畜生。

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一片,那是沉寂在冥界的人间炼狱。不见天日,只有无边的幽暗与森冷。与他一道的还有很多孩子,年岁都只有六七岁,都是抱在娘怀还娇嫩的年纪。

只是……他却已经明白,进了这样的地方,除非踩着尸体走出去,否则只能成为别人踩着的尸体。锦衣卫杀人不眨眼,这里所有的人,都没有父母,就算有,也必须死。因为不管是谁能活着走出这里,身份都会成为一种秘密。

故而……断情绝爱,才是开端。

死人,最安全。

整日整日的训练,整日整日的习武,整日整日的诵读一些不知名的规矩。他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却让自己黯淡了所有的光泽,不管是文还是武。他都隐忍,教人看上去格外的不成器。

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任何的出类拔萃都是致命的。

旁人只知要出人头地,许是觉得这样才能引起重视,有朝一日离开这里。

他却事事隐忍,看上去格外的窝囊。

以至于被人按在地上痛打一顿,都没有还过手。

渐渐的,所有人对他都不再上心。尽管他空有一张绝世的容貌,但依旧一个人缩在墙角里,谋他自己的出头之路。

他始终坚信,这只是个开始。

十岁那年,最残忍的事情开始了。

三年的训练,终于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haji

所有的大门都被关闭,他们被隔成几个房间,外头一声令下,一炷香内,一个房间内只能走出一个人。谁若不从,就地格杀。

这无疑是自相残杀的命令,但关乎生死。

许是来得突然,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回过神。

他蹲在角落里,看上去一如往常的无害。手中那根木棍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被磨得锋利无比,锐利的顶端,足以划开皮肉。

顶上有迷烟吹入,那是毒烟。

一炷香内,除非走出房间,否则大家只能一起死。

这是他第一次明白,所谓的“不是死就是亡”的意义!

他因为惯来的隐忍,所有人都开始动手的时候,他还能偏安一隅。他冷厉的抬头,嘴角微微扬起,那些个平日里最出类拔萃的,总是死得最早。因为他们的生存几率最大,所以被群起而攻之。

而他,冷眼看着熟悉的面孔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心里数着,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是怎样躺在血泊里。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直到整个房间里的毒烟越来越浓,一炷香的时间眼看着就要过去。

他握紧了手中的木棍,那磨得锋利的尖口,竟也溢出嗜血的光泽。他起了身,看着几个鲜血淋漓的人围着他,只要他死了,他们又少了一个对手。

“们已经精疲力竭,如今还有气力吗?”他傲然冷笑,此刻的他才是最真实的面目。

眸色如狼嗜血,嘴角微扬,那一身的冰冷若来自九幽地狱。是的,从父母双亡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一个来自地狱的厉鬼,若不能依附人身重活一世,就只能永远的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许是没有料想他竟还能谈笑风生,所有人都愣了愣。

便也是这样稍稍一愣的瞬间,他终于出手。

谁都没有

想过,一个平日里被他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废物,有朝一日,将锐利的木棍戳进了他们的双目。

“既然都是有眼无珠,便都瞎了最好。”他站在门口,回头望着那些死状凄惨的同门。如今他要踩着他们的尸体走出去,毒烟已经没入他的呼吸,跟他的血液混为一处。

他知道,只要再稍稍迟疑,他也会死。

所以,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鲜血流淌在他的脚下,他嫌恶的眯起了眸子,手中的木棍无温的落地。血腥的画面,满屋子的死尸,就活了他一人。

走出房间的时候,他扭头看着其他的房间,那些走出来的人,不是浑身是血伤痕累累,就是精疲力竭险些毒发。

唯独他,完好无损的走出来,身上没有半分伤痕,依旧容色绝世。

便也是从那一日起,他明白了要用屠戮来维护自己的性命。

以杀养命!

旁人觉得是悲哀,他却觉得已然刻入骨子里,成了一种习惯。

也仅仅是一种习惯罢了!

番外慕风华2

那一日,走出了十个人。[zhua机书阅读网

半年后,就剩下了五个人。

他还是那一副勾唇轻笑,无波无澜的表情。

五个人,以后就只能剩下三个人。他不知道为何上头让其余四人决一死战,留下两人,他依旧安坐于榻,任凭他们厮杀。

许是他次次的表现都格外的好,所以上头要留着最绝顶的与他对决。

他不着急,就等着那一日。

反正,早晚都要来的。

他看了看地宫里黑暗的宫道,想着他定要离开这里。漫天的黑暗,以至于在后来的岁月里,都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这样的黑,这样的冷,这样的肮脏与血腥。

寻日里,他就数着宫道里的灯盏,一盏一盏的数过去。

多年后,他发现有个女子竟有着与他一样的习惯,只是……他到底是始料未及的。

决战那年,他才十三岁。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在这样的磨砺与黑暗中学会了像狼一样,在幽暗里存活。那个与他交战的男孩,比他壮实,也比他高处半个头。

他就站在那里,手中握着剑,冷了眉目。

但心里却有着暖暖的错觉,许是父母也会庇护着,便不觉得孤寂。

这一场交锋,他伤得很重。

有史以来第一次伤得最重,那人将剑刺进了他的身体,他身子一撇,避开了心脏位置。反手也用剑贯穿了那人的脖颈,鲜血飞溅出来,染红了他的双眸,也化开了他唇角的冰冷。

因为有人死,他就能活下来。

生与死,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可笑,一死一生。

这就是他这些年的写照!

只有别人死,他才能活。

冷剑贯穿身体的时候,他想起了娘,想起了爹。那时的年华岁月,多么的幸福,只是这辈子都不会有了。以后就算他还活着,也只能当自己是鬼!

像鬼一样的活着,慢慢的熬成半人半鬼。

他没死,终于活了下来。

当地宫的大门为他打开的时候,他很不习惯的眯起了眼眸。那张因为长年累月埋在地宫里的脸,素白无光,到底还是见到了外头的阳光。

他记得那一日的阳光格外的好,就像父母死去的那一日。

暖暖的温度,却让人寒了心。

从那以后,他便不再握剑,厌恶鲜血,就像厌恶任何的灰尘沾染自己的身子。他没有忘记那一屋子的死尸,那些飞溅出来的鲜血,曾经染红他的手,染透他的衣衫。

但那又怎样,他们死了,他却活了。

他发誓,既然活了,就要比任何人都活得好,活得恣意。

走出地宫,走进东辑事,他看见那红墙绿瓦,那泛着光泽的琉璃瓦,好似用鲜血浇筑。以后,这里就是他的地狱。

以后,他就叫慕风华。

十三岁,他已经成了不可一世的东辑事首座千岁爷的义子。比任何人都得宠尊前,因为他天资聪颖,因为他心思缜密,因为他有着一张雌雄难辨的绝世姿容。

以后,只有他恣意屠戮,再不许任何人践踏半分。

但,他不再轻易杀人,却爱上了剥皮拆骨。那是细致的活,挑一副上好的皮面,然后剥开人的脑壳,慢慢的灌下水银……

东辑事的正殿内,就放着他的节奏。

义父说,他做得比任何人都好,那剥出来的皮面格外的完整。皮面轻薄,滑如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