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2.大结局 (1)

宫闱庶杀 蓝家三少 13446 字 2024-10-17

但碍于他是洛云中留下来的护院,又是叶惠征首肯的,她也不好把他往外推。

叶惠征出征四月有余,始终没有回来。

及至四月后的一天夜里,府内却突然有了异动,好似是有

贼入了府,如今大夫人傅音正带着一帮家丁护院,挨个房间的查找。

花娘站在燕青园的门口,望着外头喧嚣的一幕,不觉凝了眉。

“这是何故?”花娘不解。

管事急急忙忙的过来,“三姨娘快些回去吧,有贼入府,如今正找着。大夫人吩咐,那贼受了伤,如今正在逃窜,故而谁都不可以离开自己的院子。”

花娘素来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便道,“好。”

这厢快速让人关了院门。

刚关闭自己的房门,花娘险些惊得叫出声来。

番外九千岁5

慕白跌坐在窗户底下,胳膊处鲜血直流。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这是……就是那个贼?”花娘急忙关闭门窗,惊慌失措。

“别出声。”慕白喘着气,“如果不想死,就帮。”

花娘一怔,“如何帮?以为还会帮吗?入府到底是为了什么?洛将军会如此好心送进来?”

“来找太傅与叶惠征的密信。”慕白也不瞒她。

此言一出,让花娘瞬时瞪大了眼眸,“不要命了?”

外头不断有脚步声纷至沓来,她想着,估计快要搜到这里了。然则看着慕白如今的状况,只怕也是逃不走的。否则他哪里会回来连累她?可是这房间就这么大,她如何能藏得住他?私藏男子在房间,若是教人搜出来,她可是百口莫辩。

到那时,文澜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

“还有……”慕白顿了顿,“等完成了这件事,就带走。”

花娘骤然愣在那里,定定的看着慕白没有回过神。

“想得很清楚,这辈子除了,谁都不要。说过,此生非君不嫁。”慕白斩钉截铁,“莲儿,要带走。”

一句莲儿,让花娘瞬时瘫软在地。

“不介意过往的一切,只要,回到身边。”慕白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冷,许是失血过多的缘故,整个人都稍稍颤抖。

门外响起了呐喊声,有明晃晃的火把快速的移动。花娘知道,傅音带着人快到燕青园的外头。深吸一口气,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花娘将慕白搀起,“不会跟走,但也不会让死!慕白,若不死,就离开吧!”

他看着她眼中的绝然,只在低眉间才掠过一丝凄冷的痛楚。

开了门,花娘冲着外头的随婢道,“去给备水,要沐浴。”

傅音搜遍了整个国公府,如今只剩下这座燕青园还没搜查。自然,她不会放过如此大好的机会。若是花娘有恙,她还能趁机下手。

一声令下,所有人包围了燕青园,将燕青园每个房间都翻转了过来,愣是没有找到错漏。

如今就剩下花娘的房间。

“三姨娘在沐浴。”婢女急忙上前。

傅音愣了愣,扭头冲着身后的人道,“们留待原地,若看见那贼人,莫要手下留情。”语罢,她独自一人推门进去。

氤氲的水雾在房内弥漫,偌大的浴桶里,花娘端坐在内。迷人的花瓣厚厚一层洒落在水面上,随着水底下的暗潮涌动而泛着涟漪。香气四溢的房间,一眼望去根本藏不住人。

“夫人?”花娘取过桶边的毛巾遮去了双肩,而后柔柔的垂下眉睫,“这厢多有不便不能给夫人行礼,还请夫人恕罪。”

傅音冷着眉,在房内走了一圈,“就一个人?”

花娘面色微红,略带羞涩,“夫人这话问得好生奇怪,国公爷出征,妾身的房间当然只有妾身一人。夫人这般兴师动众的,不知所谓为何?若是夫人有什么大事,妾身马上起来穿衣服便罢!”

“不必了!”傅音眸色微沉,“夜里进了贼,自己当心点。否则伤了自己,可休怪没提醒!”

收了不甘心的视线,傅音睨一眼浴桶中的花娘,那娇滴滴白皙如玉的女子,莫怪叶惠征要痴迷至此。

花娘垂着眉目,一脸的小女子娇羞与窘迫,那风情更是无与伦比。

只一眼,连傅音都觉得有些心跳加速。

女子生得太美,果然是妖孽。

只是这样的妖孽,还是早些除去为好。

傅音大步出门,撤了外头的守卫,又领着人朝别处去了。

“三姨娘?”外头婢女低低的喊着。

“们都下去。”花娘略带愠怒的声音,让人以为是因为傅音瞧见了她沐浴的模样,才动了怒气。底下的人更是一个个都急忙撤离,若是花娘一状告到叶惠征那里,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眼见着外头的声音消失殆尽,花娘总算松了口气,“没事了,出来吧。”

然水面下似乎依旧没有动静,花娘又道,“出来吧!”

又是没有动静。

花娘心下一慌,急忙伸手往水下去摸,一把将慕白拽了出来。只见他双目紧闭,唇齿紧咬,好似厥过去了。当下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快速的拍打着慕白的脸,“慕白?慕白?醒醒?”

然,慕白还是没有反应。

花娘的眼泪一下子滚落,“慕白别吓,不想死!慕白醒醒?慕白……不是说要带走吗?别吓!”

“愿意跟走吗?”慕白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花娘愣在那里,“骗?又骗!”

“莲儿,真的愿意跟走吗?”他握住她的手。

花娘这才惊觉自己没有穿衣服,急忙扯了毛巾遮去自己的露在水面的部分。眸光躲闪,她不愿去看他灼热的双目,“只是说说而已,怎么可能跟走?还有年儿,还有国公爷……”

“叶惠征根本就不爱,等到年老色衰,还觉得自己能安然活下去吗?大夫人是什么人,不是不清楚,她若要害,死一百次都不够。心太软,根本不适合在大宅院里过活。该跟走,们去过寻常人该有的平淡生活。”慕白怒然。

深吸一口气,花娘定定的看着他,“若是让现在就带走,肯吗?”

慕白顿了顿,“等事情做完,就会……”

“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花娘冷笑一声,“以前让等,去拜师学艺,却被父亲卖入了淮月楼。后来找到,说等凑足了赎身的钱就带走。等着,等来的结果是成了国公府的三姨娘。现在还要等?慕白,当是什么?这一辈子都等着?等到一次次的食言?等够了,也受够了!”

“不管现在的生活是好是坏,都跟无关。这是自己的选择,所以,最好马上走。否则就让人来抓,绝对不会再对容情。”花娘愤然。

水中芙蓉,半带娇羞半带恼。

却是蚀骨柔情,勾魂摄魄。

慕白忽然扣住她的双肩,不顾一切的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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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去,花娘满脸怒气的盯着他。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慕白的指尖拂过唇角的溢血,“打得该重一些。”

下一刻,他忽然抱起她走出浴桶。

花娘急忙遮去身子,却被慕白抱到了床榻上。她瞪大眼眸,嗔怒的模样教人垂怜,“慕白,放开。救了,岂可……”

“莲儿,可知道那日在门外听着们在房内……可知心头的痛?来迟了一步,却将拱手让人,可知有多恨?”慕白眸色染血,死死盯着身下的女子,“当听得因为身怀有孕被迎入国公府,恨不能直接去抢了回来。”

“事情都过去了,何必耿耿于怀?这世上很多事,错过便没有回头路。慕白,放弃吧,不会跟走。如今的,很好!”她别过头不去看他,却死死拽着那条毛巾,尽量遮去重点部位。

慕白冷哼,“很好?何曾很好?快乐吗?在国公府里,叶惠征一句话,就会像二姨娘那样死去。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玩物,如今还在兴头上,许是能博红颜一笑。等到色衰爱弛,觉得会有什么下场?”

“有他的孩子!有年儿,他们不敢对怎样!”花娘怒气冲冲。

“孩子?二姨娘也有孩子,还不是被杀?以为大夫人是省油的灯吗?刺杀的人根本是她与二姨娘一道商量的后果,然事情败露,她推了二姨娘出来,也就是这个傻女人,还天真的以为大夫人当日出现是来救二姨娘的。”慕白冷然,“她是来送二姨娘去死的,到底明不明白?”

花娘愣了愣,眼底的光有些不敢置信。

“大夫人城府深厚,如何能跟她斗?就凭的良善,不出半个回合,跟叶年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慕白咬牙切齿。

“不会的!大夫人分明是来救二姨娘的,否则二姨娘为何不说?”花娘始终不肯相信。

慕白捧起她的脸,“没看见大夫人带着叶杏吗?那是二姨娘的命根子!若将死,会不会托上孩子?若出了事,会不会希望让自己的孩子有个归宿?”

花娘眼底的光瞬时黯淡下去,羽睫止不住的颤抖。

“现在明白了吧?根本不是大夫人的对手,若现在不走,早晚会死在这里。”慕白望着身下面如死灰的女子。

她的世界从来都很简单,要的也很简单。

可是这个世道,从未有过仁慈。

那他便撕碎给她看,让她明白什么才是依靠。

“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跟走。”花娘深吸一口气,正欲推开慕白。

谁知慕白忽然将她双手扣住,瞬时高举过头顶。下一刻,她那条用以遮羞的毛巾被远远丢开,落在地上。

“放开!”花娘切齿,却是焦灼无比。

“只要出声,外头的人就会冲进来。到时候,他们所看见的就是三姨娘与护院不伦,彼时就算跟没有什

么,也是百口莫辩。莲儿,可要想清楚。只要出事,许是连叶年都会保不住!”慕白眸色素冷。

花娘愣在那里,“为何会变成这样?”

慕白低眉吻上她的雪白的脖颈,“因为爱。”

身子稍稍一怔,花娘的羽睫骤然扬起,两行清泪瞬时滑落。

以前他从不肯轻易说出口,她一直在等,可是等来等去等到了心死如灰。如今他说了,她却觉得如此的不真实。

“那又有什么用?”她哽咽着,泪如雨下。

慕白抬头看她,指尖轻轻拂过她精致的面颊,“别哭,这一次是真的。”

若是他明白多年后,他给予她的还是一场无穷无尽的等待,许是现在他就不会说这样的话。这辈子她一直在等,等到了最后的屠戮,却没能看到他最后一眼。

命中谁是谁的劫,又有几人说清。

一个永远等待,一个抱憾终身。

“放过吧!”她哭着想要推开他,却又不敢哭出声来,只是任凭眼泪横流,呜咽得教人心疼不已。

“这一次,绝不会再放手。”他双目通赤,直勾勾的盯着身下轻颤的女子,弹指间,灯火熄灭。

黑暗中,春风旖旎,那一室的挣扎与爱恨,等待着最后的覆灭。

午夜的寂静,他终于可以拥着心爱的女子,看着她埋在自己的怀里嘤嘤啜泣。虽然非她所愿,但他到底做了这样的事情。指尖穿过她的发髻,慕白低眉望着怀中的女子,被窝底下白皙的肌肤就紧贴着他的灼热。

她的身上沁凉而幼滑,让人痴迷。

吻上她的眉心,黑暗中他望着她眼中涌动的流光,含上她的唇,“莫怕,很快就会结束。”

花娘却已经泣不成声,如今这局面,已然非她所能控制。

她不知道迎接自己的会是怎样的前程?是生是死?抑或生不如死。

翌日,花娘醒来的时候,慕白早已不知所踪。枕边放着一张绣帕,上头绣着慕兰二字。花娘的脸稍稍红了一下,犹记得当年竹马绕青梅,稚嫩的他曾说过。

莲儿,与生个孩子,可好?

她红着脸娇羞得不成样子。

他道,如此喜欢兰花,就叫慕兰。

她抬头看他,含笑着点点头。

于是她便将溪边兰绣在帕子上,绣“慕兰”二字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看着。

后来呢?

后来的后来……没娘的她被嗜赌的父亲卖给了淮月楼。妈妈说,她生得好看,还得再养养,才能换个好价钱。于是她等在淮月楼里,等着那个想要与她生娃的男子回来赎她。

可是这一等,就没了结局。

只是如今还要纠缠,又有什么意义?

错过的,这辈子都回不去。

花娘窝在床角,眼底的光寸寸黯淡如灰。

所幸自这一夜后,慕白便不再来。花娘当然也明白,他自然是去做他的什么大事。她不问也不敢问,那一夜的后怕,她依旧心有余悸。

一个月后,叶惠征总算回来了。

但叶惠征一回来便大发雷霆,在书房的密室里,有一封密信失了踪。此事闹得一发不可收拾,然叶惠征也不敢往外捅,只是在整个国公府内严查。

花娘的心高高悬起,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密信的去向。

夜里叶惠征没有回来,而是召了一个舞姬入房。那舞姬生得媚骨柔姿,花娘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便回来。心却隐隐的疼,那高高在上的男人曾经待她如珠如宝,渐渐的还是去了别人那里。那是她的丈夫,只是她不得不跟别人分享。

回了房间的瞬间,花娘还未站定,便被人一把握住了手。

心下一怔,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闭。

花娘抬头,“还来做什么?”

慕白眸色陡然一沉,“面色不太好,可是生病了?”

语罢随即搭上花娘的腕脉,下一刻,慕青愣在那里,“近日神思倦怠,食不下咽,原是……”

番外九千岁7

慕白忽然揽她入怀,在她眉心轻轻一吻,“五日之后,带走。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带们母子俩回渔村!”

花娘一怔,急忙推开他,“说什么胡话?年儿是叶家的子孙,岂能……”

“不是说叶年,是说肚子里的这个。”慕白笑得清浅。

花娘却煞白了容脸,“说什么?”

“有了的孩子。”慕白握住她的手,“放心,会好好照顾。”

“不不不,这不可能!”花娘玉容失色,惊惶无措的坐下来,“怎么可能怀上的孩子,是国公府的三姨娘,如果教国公爷知道,他会打死的!”

慕白冷了眉色,“

叶惠征出征四月,现在有了身孕,自然是的。若不信,大可以重新做一次。”

花娘愕然抬头,眼底泛着愠怒的光泽,“为何要回来?为何要害?已经是三姨娘,就不能放过吗?彼时的爱恨离愁,早已是过往尘烟,何必揪住不放?”

“密信已经送出去,过几日洛云中就会联系,彼时他就会安排带离开。”慕白轻叹一声,俯身蹲在她身前,“莲儿,难道就甘愿在这里为人妾室一辈子?想想二姨娘是怎么死的,想想杏儿是如何失去母亲的。莲儿,已经有了的骨肉,若还留在这里,无异于自寻死路。”

“是故意的。”花娘定定的看着他,“的心思,从来不懂。为何要这么算计?说的那些话,都是骗的,对不对?”

慕白站起身子,“没有算计过,也不曾骗过。只想得到,给幸福。”

“如今的,还有什么幸福可言?”花娘捏紧了衣袖,如今该如何是好?若是教外人知晓,她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轻叹一声,花娘脚步沉重的走向床榻,“走吧,想静一静。”

“莲儿?”慕白一怔。

花娘垂下眉睫,“就算要带走,也要容考虑一下。”

慕白颔首,“好!等的答复。”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银簪小心的簪在她的发髻上,上头的并蒂莲花雕刻得极好,“自己小心。”

此刻她有孕,他自然是不愿让她动怒的。即将为人父的心情,心爱的女人有了自己的孩子,这种心情,喜悦得无与伦比。

眼看着慕白出了门,花娘抚了抚发髻上的簪子,却没有勇气取下来,眼底的光寸寸微凉。这可如何是好?是跟慕白走,还是自求多福?进了这国公府,要想离开,谈何容易?

叶惠征手握重兵,跺一跺脚,这大彦朝都要抖一抖。

花娘面色微白,自叹自身若浮萍,到底没有彼岸。

门外,一双眼睛看着慕白走出花娘的房间。

谁能料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悲哀?

第二天夜里,叶惠征来了花娘的房间,虽说不是刻意,但也有花娘故意的成分。她有叶年,并不想真的跟着慕白走。倒不是舍不得荣华富贵,只是不忍让自己的孩子跟着自己受苦。

只是她没能想到,便是这样的想法,救了叶贞一命,却害了自己与叶年一辈子。

慕白还是守在外头,一个人坐在屋顶上,坐了一夜。

他心爱的女人,怀着他的孩子,跟别的男人共赴巫山。

谁能体会,这种撕心裂肺的滋味?

所幸,他还是忍住了。来日方长,想着他即将带她离开这里,他便静静的安下心来。这天下,若说还有人能与叶惠征抗衡,那便是渐渐冒出头来的洛云中。哪日洛云中掌权,他就能带着花娘逃出生天。

只是,经历得太少,到底看得太天真。

天明的时候,慕白才离开。

等到上朝的时间,叶惠征也跟着走出花娘房间。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花娘一人睁着眼睛看着紧闭的房门。

徐徐起身,她靠在床柱上,小腹微微异样。

修长的手在被窝里悄悄抚上自己的小腹,这里孕育着慕白的孩子。当年竹马,今日如何面对?这个孩子,留或不留,成了她心头的毒瘤。

留下,也许她会万劫不复。

若是不留,那她……如何舍得?

且不说是自己的骨肉,便是慕白,那份感情她根本就没有放下。这么多年的情愫,哪里能割舍?

也许,有了今晚,她可以偷天换日。

这样想着,花娘的脸上忽然浮现一丝喜悦。

只要慕白离开,她就能保住这个孩子。

到底,她是舍不得打掉这个孩子的。

深吸一口气,花娘似乎找到了一条生路,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