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喜欢,也可以为绣合欢于上。”叶贞抵着腰际,缓缓坐下来。
“还是不必了,这身子越发沉了,以后别做这些针线活,伤眼睛费精神。”夏侯舞抚了抚桌案上的红色嫁衣,满脸的欢喜与欣慰。
到底,她还是等到了。
叶贞点头,“有什么话,便直说吧!”
“竟什么都知道?”夏侯舞微怔,低头又一想,“也对,这心思,寻常人怕是难以企及的。”
“故意支开洛英,一人前来,莫不是有话与说,难道还是真的来找叙旧吗?”叶贞长长吐出一口气,“以前的事情不愿再提,也莫再说了。到底也是过去的,只想好好过现在的生活。”
夏侯舞话未开口,已经被叶贞一口回绝。撇撇嘴,夏侯舞转头道,“那只问一个问题,可以吗?”
“想知道,如何在宫里金蝉脱壳,如何能走出宫闱,在大火里逃出生天?”叶贞是谁,便是夏侯舞不说话,她也料到夏侯舞的用意如何。不管是谁,这个问题只怕也是迫切想要知道的。
彼时的贞贵妃在一场大火里逃出生天,如今在这里安安静静的怀孕生子,难道不令人费解吗?叶贞一人是断断没有这样的能力的,但……
夏侯舞点了点头,“总是将人看得透透的,莫怪见着,总也不敢与说太多。这厢聪明,反倒让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只是明白人的好奇心罢了!”叶贞起身,缓步走到窗口,临窗而立,目光深浅不一的落在外头的天际,整张面色渐渐的沉冷下来,“不是自己出宫的,说到底也没有这个能力。宫闱内戒备森严,不是离歌,可以插翅而飞。”
闻言,夏侯舞心惊,“那是如何做到的?彼时大火,连皇帝都惊了,守着承欢宫整整一夜,才算扑灭了大火。不知道,当时承欢宫也烧死了不少人。”
叶贞垂眉,“倒宁愿死在那里,左不过现下活了,却又不去想这样的问题。能活着,那便好好活着,活而不易。”
“那可知道皇上后来下命,让整个承欢宫的奴才与陪葬吗?被尊为敦肃孝仁皇后,敬奉宗庙,入了大彦朝的祠堂。”夏侯舞深吸一口气,说得格外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