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轻轻抚上面颊上刺骨的“囚”字，离歌垂了眉睫，“以后再说吧！”

叶贞抬头，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世上，很多东西无法重来。荣华富贵，锦绣前程，没了也就没了，于于都不曾放在心上。唯独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少了，埋了黄土若还想喊一声娘，她是断断听不见的。”

“别说了。”离歌的声音有些低沉，她冷了眉睫，不欲继续这个话题。

“也想娘，可如今除了那盏人皮灯笼，那枚精致的骨簪，连尸骨都没存下。比幸运，莫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叶贞放下手中的寝衣，雀儿忙过来收拾。

离歌冷了眸光，“彼时沦落狼窝，谁惦着会不会尸骨无存？苦练功夫，日日都只睡一两个时辰，没日没夜的连眼睛都熬出血，她又在哪？守着她的荣华富贵，一心攀附天家门楣。叶贞，宁愿与一般过猪狗不如的生活，也不愿做个被弃之人。不会明白，从狼窝里爬出来的感觉，那是与孽畜为伍，让心都沦入畜生道。”

叶贞顾自颔首，“那便不说，自己抉择，只是莫要后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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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罢，叶贞望了望外头的天空，时近傍晚，残阳如血。

“随去乾元殿看看吧，这番境况一手促成，也该去瞧瞧成果才是。”叶贞轻笑，拂袖走出承欢宫，那一身玄色绣金丝莲花的锦衣罗裙逶迤在地，发出细碎的声响。

离歌敛了眉色，与雀儿一道跟着，快步朝着乾元殿而去。

及至乾元殿门前，叶贞顿住脚步，不远处的洛丹青依旧跪在地上，晒了一下午，整个人都摇摇晃晃。这一身的皮娇肉贵，显然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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