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今日,叶贞会是他的妻子,不管他爱或不爱,不管她愿或不愿,这条绳索,他们再也无法斩断。有个人与自己同坐一条船,死生一处,想着将来会有人与自己大被同眠,慕风华忽然觉得与自己寂寂多年的生涯而言,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他鲜少穿得这样的颜色,红色如血,艳丽如火。眼角眉梢不改颜色的恣意,飞扬的眼线晕开眼底的一丝清浅流光。走在深宫里,慕风华人如其名,风华绝代。这样的男子,一身红色的喜服,衬着他的颜色,只能用倾国倾城来形容。
身后仪仗浩浩,他嘴角微扬,终于踏入尚宫局的大门。
仰头,看着正殿前方站着的女子。
斜阳晚照,她嫁衣如火,眉目间却是一种清淡如菊的淡雅与幽静。她站在那里,红色的嫁衣迎风飞舞,如同振翅欲飞的火凤,更像极了扑火的飞蛾,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终于,她扭头看着台阶下头的仪仗队伍,不是皇帝娶亲,不得吹打也不许鸣炮。
“大人?”雀儿上前,手中托着那块绣着龙凤呈祥的红色盖头。
嘴角微扬,叶贞敛了眉
色,看着慕风华一身大红喜服,独自拾阶而上。他将玉笛凑到唇边,轻轻吹奏着温婉柔和的乐声。举世无双的容颜,绝世无双的白玉骨笛,幽然轻扬的笛声,声声扣动心弦。
长而卷曲的羽睫微微扬起,低眉看着拾阶而上的慕风华,叶贞的脸上没有半分颜色。红色的嫁衣,映着残阳如血的颜色,将她眸中的清冷表露无余。她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却足以惊心。
这样安静的女子,连呼吸都是安静无比,好似外界稍稍动摇,便会将她的宁静打破得一丝不剩。如此容色,教人不忍,也教人……刻骨。
深吸一口气,慕风华终于走到她的面前,缓缓放下他的白玉骨笛,嘴角微扬。她看见他飞扬的眼线,像极了传说中的双目蛱蝶,有着诡谲至绝的颜色。
慕风华执起她的手,却没能看见她藏于袖中的腕上红线。
他说,“以后这条命便是的。”
叶贞眉目轻扬,眸中清冷无温,“鹿死谁手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