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换了眸色，半晌才道，“这样也好。”

语罢，长叹一声，“宫闱里待得久了，心都发霉，血都是冷的，如今趁着的心还未完全冷却，早些离开也好。横竖进了这里，早晚要熬成鬼的。”

叶贞将自己的手伸出去，掌心里是他托离歌送来的那朵合欢花，都已经晒成干花，却还残存着彼时鲜艳的颜色。她笑了笑，“乾元殿后头的合欢树，是不是这里的？”

他微微一愣，“到底瞒不过。”

松了口气，她低眉嫣然，“就知道是这样的。”继而抬了头，“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风阴握紧了剑柄。

叶贞道，“放了哥，的命便留在宫里。”

那一刻，他凝了眸中血色，她却知道，这笔交易定然是不划算的。没有了人质，很多的要求都会画上句点。就好比一张圣旨，若是没有玉玺盖印，只怕也是无人可信，只算是废话一篇而已。

“回去吧！”风阴转身。

“放了哥！”叶贞喊了一声。

他顿住脚步，没有转身，只是冷了声音，“不可能。”

倒吸一口冷气，叶贞冷笑两声，“便如此不信任？”

“宫中之人，自身尚且不信，遑论轻信旁人。左不过是一条命，愿给就给，不愿意的话，也犯不着做交易。有些东西可以轮换，但有些东西，此生不可相谋。”风阴再没有回头，大步流星的离开。

她知道，他原是想来分享她复仇过后的喜悦，可是他没想到她来，并非是因为喜悦，而是因为交易。用自己的命，换兄长自由。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的来意，所以才会问了那句“想怎样”。

低眉干笑两声，叶贞不说话，只是抬头看着顶上的明月。明月若是知心，何故夜夜笑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