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不能给的回答

她说的很无情,把他们之间的亲密说的像在去市场买菜,而且还是在那种超级混乱的小农市场买菜,易少川被她无情到近乎残忍剖白刺到,握着她肩膀的手在不断收紧,一向阳光灿烂的俊脸,此刻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深暗,晦霾,还有痛楚……

他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能走进她的心里,可现在才发现她的心门一直紧紧关着,把她关在了门外。

其实这不能怪她,曾经在她的眼里也看到过冰雪融化的痕迹,只是这一场他的横空消失,又让她的心再度冰封,而且封的比从前还要死。

易少川低低叹息,然后手重新握紧她,低问,“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的爱?”

叶欢抬头看他,认真的眸子不带有一点点欺骗,可是她偏偏就是看不清他眸底的真实,他问她要怎么做,她才会相信他的爱,而她自己也不知道。

“你说啊!”他又问,声音格外用力。

忽的,叶欢想起了看过的一段话,于是惨然一笑,“我说出来,你就能做得到吗?”

“只要你说!”易少川回答的急切,似乎迫不及待的要证明自己的爱她的心,看着他这样子,叶欢想如果她直接说把你的心挖出来给我看看,他还能如此肯定吗?

只是那种血腥的试探,就算他敢挖,她还不敢看呢!

于是,叶欢在他诚恳又无比期待的眼眸里,把看过的话信口拈来,“我的男人,必须是刚烈的,没有前女友来纠缠,不跟女性朋友搞暧昧,不屑与小女孩玩哥哥妹妹,他对全世界其他女人狼心狗肺,只对两个人掏心掏肺,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他妈,从头到脚,打死都只爱我一个,对于除我之外的女人坚定的回一句:离我远点,我有媳妇了。”

她说着,憧憬着,目光望向遥远的天际,没有看到易少川的脸在她这番话里已经变了几变,待她回神看向他时,他早已恢复如常。

“怎么不回答?”没有听到他的答案,反而见他眸光不似先前明亮,她以为他怕了,讥笑道,“还是觉得你根本做不到?”

她看着他,被这山水气息盈润过的眸子格外清亮,等待着他的答案。

易少川的眉头微不可察的拧了拧,看起来是思索状,可他内心正掀卷着狂潮,不是不爱她,也不是她的要求苛刻了,相反这是很合理的,只是他做起好像有些难。

“还说爱我,连这点要求都做不到,易少川你不是我的良人,”叶欢淡淡一笑,心就像是被夜风一下子给吹冷了,虽然她对自己说这只是随口说说,可在等待答案的过程中,她还是期待了,但他的沉默让她的期待落空。

其实这样的要求真的不过份,但似乎男人都很难做到,乔翊白做不到,眼前这位也是如此!

那份隐隐雀动的心又一片死寂,就像这没有风面的湖水,叶欢重又坐了回去,脚伸进水里,不知是不是夜深的原因,这水也由先前温乎乎的变得寒凉,冷意顺着脚趾直直的跌入心底。

知丽曼上。易少川看到了她眸光的灰暗,看到了她转身时的失望,他差点脱口而出说他做得到,只是……

其实做到她说的这些真的不难,难的是身不由己。

在她身边坐下,他伸手去揽她的肩膀,她却侧身躲开,“易少川我们好好谈谈,你别耍流氓,我们认真谈一次。”

她这样一说,他就知道谈什么,于是先她之前开口,“除了离婚,怎么谈都行。”

她胸口一滞,偏偏她想说的就是离婚。

他们本是交易,迟早都要结束的,以前叶欢想着等老头子驾鹤西游后再结束,可现在眼看着自己在他的柔情沼泽里沦陷,她不敢再继续下去了了。

“欢欢,我说过的,结婚就是一辈子,不会离婚!”他无比坚定的重复。

“易少川,我们那婚也叫结婚吗?你清醒一点吧,如果你想要钱,我说过的不会亏待你,会尽我所能……”

她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只见易少川从口袋里掏出皮夹,从里面抽出一张支票,那个上面划了无数零的支票,

他从中间撕开,一直撕到支票再也看不到原来的模样,然后随手一洒,那碎片如同突然下起的雪花纷纷而落,落在了水面上,然后飘走。

“现在支票没了,你也不欠我的,我们的婚姻再不是什么交易,而是我娶了你,你嫁了我,就这么简单!”

叶欢的目光一直看着那些碎片,曾经无数次想要回这张相当于欠条的支票,可是这一刻,当支票化片消失,她竟没有一点点释然的轻松。

“没了支票,我完全不用怕你了,你就不怕我会起诉离婚?”叶欢侧头看着他。

“我怕,”他回答的很坦诚,“但我更怕这张支票是横在我们之间的沟壑,我怕我不把它撕了,不把这个沟填平,你永远也不会给我架起通往你心房的桥。”

他边说边用手指给她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他柔软的指腹穿过发丝,像是穿过她的心,而他的这番话,正是击中了她心口最嫩的柔软。

可是,她还是在克制压抑,总觉得他的爱来的太突然,就像是从天而降的馅饼,诱人却让人不敢食用,唯恐上面沾了剧毒,会在短暂的美味过后是烂肠烧肝而死的结局。

“欢欢,给我个机会……”他的声音低哑,像是被这夜色给浸染了,“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还你一辈子。”

刹那,叶欢听到心墙轰然倒塌的声音,可是,可是,心底深处还有个声音在问,可以吗?可以吗?

“欢欢……”易少川急切的低唤。

叶欢紧据着红唇,晶亮如钻的眸子在他的脸上看了看,才缓缓开口,“要我给你机会也行,那你把我刚才的话举手发誓说给我听!”

不是矫情,而是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为他打开心扉,一个让自己回应他爱的理由。

她话音落下,依如之前那样,他先是错愕,然后就是眸光灰灭。

叶欢这次一直看着他,所以他的神情变化没有逃开她的眼睛,此刻,叶欢无比的想甩自己一巴掌,刚才已经被他无声的羞辱一次了,她居然又自取其辱的问第二遍,她真是脑子抽疯了。

夜深了,风似乎也大了,叶欢在他的沉默里呵呵笑了起来,那声音清脆的如同他们家里窗台的那串风铃,不对,那不是他们的家,最多算得上他和她拼居的小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