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廉辉瞪他一眼,伸手指了指了最后的批示,一层层批示上去的签字最后一栏落在了‘白沉远’的亲笔签字上,眼神示意,这就是真的!
顾清扬是百口莫辩,这字迹明显不是他的,明显就是叶鸣修的字,但顾爸爸却眼神瞪着他,“这事就这么定了!”
顾清扬露出一丝牙疼的表情,连结婚报告都有人一手给办了,天啊!
他之前并没有打结婚报告便跟白锦思一路西去自驾游了,在军队里一待就是十几年,是完全没有时间享受过这样的假期时光,这件事也就这么一拖拖了下来,但很明显是他们前脚刚走,后面便有人开始紧罗密布的张罗了,这还真是让他出其不意。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进门的是手提着一果篮一手捧着一束鲜花的小太阳,花束太大,把小太阳的脸都快遮住了,走进来时见到里面的人,急忙将东西往旁边床上放去,对着顾廉辉和顾清扬先后行了个军礼,从门外蹦出来的李力手里也捧着两大束的花笑呵呵的走进来行礼之后不由分说地上前抱住了顾清扬,呀呀呀地大叫出声,“顾老大,我可想死你了!”
顾清扬被李力这熊抱是毫无准备,腿闪了一下险些一步踉跄朝边上倒
去。
“我看你缺乏锻炼了!”门口的人笑了笑,看着屋子里的人,谦恭一笑,“顾叔叔,沈阿姨,你们好!”
“小叶啊,来,快进来坐!”顾妈妈率先站起来,顾清扬一见到叶鸣修,眉头就皱了起来,丫滴,那份结婚报告怎么可能让他给抢了先?他要重写,属于他的东西怎么可以让人给代写?不行!
顾妈妈对叶鸣修的好感是打从心里而来的,从他那次帮女儿摆脱嫌疑开始她就觉得这孩子不错,人品又好,连老顾都在一边赞不绝口的,只可惜啊--女儿只有一个啊!!
“咳咳咳咳--”顾廉辉咳嗽了几声,看了妻子一眼,一眼就知道妻子心里在想什么,怎么?怎么?你女婿还不够好?要让你女婿知道你那心思,怕是要恨死你了,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两夫妻这打眼色,叶鸣修正往顾清扬身边走,靠过去低声说道:“你也该回来了吧?”
小太阳竖起耳朵听着,恩,叶老大一定会说,你那群兵折腾死我了!其实哪有啊啊啊啊,是你快折腾死人家顾老大的兵了,顾老大一回去,保证抱着他大腿哭的人是大有人在,叶老大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折腾死死不罢休啊啊啊啊!!!
顾清扬挑了一下眉毛,叶鸣修不等他回答,伸手摸了摸鼻子低低说道:“我听到小道消息,说团里的兵是在盘算着如何将你捆回去,你时刻小心点儿!”
顾清扬抖了一下嘴角,眼睛一眯,捆我?谁敢?
“臧师长问我要你的长篇检讨,说只放你一个月的假结果你耍了快三个月,让你写检讨的同时顺便让我知会你一声,你未来三年的假全用光了,一天假期都没了!”
顾清扬眉头皱成了一团,艾玛,这是秋后大算账了是吧?
叶鸣修把话都传完了,这才走过去跟白锦思聊了几句,跟顾妈妈谈话时旁敲侧击地询问了一下顾清颜和小宁修的情况,顾清扬一走团里的事情都丢给了他,他是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都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去看小宁修了。
顾妈妈笑意妍妍地说着小外孙的趣事,也把房间里的人都逗乐了,唯有顾清扬不停地蹙眉头,我说老叶,你是不是还瞅着我妹子呢?就连坐在床上的白锦思都忍不住牙疼,艾玛,你这关心的也太过度了些,难怪表弟一直都在为宁修的名字而闷闷不乐呢,修啊,好大的一个乌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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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是孕妇了,情绪波动不能太大,就像昨天那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看把你家顾清扬吓得,脸色都变了!”沈棉提来了新鲜的水果,说是展秋白一大清早去买的,看着橘柑的枝处就很新鲜,于是买了一大包让沈棉给马上送过来,说是吃了对身体好。
白锦思正在打理房间,沈棉进来只见到白锦思一个人,便问道:“咦,顾清扬呢?他人没在吗?”
“他回部队了!”白锦思说着,叹息一声,手里拿着鸡毛掸子,百无聊赖地坐回了沙发,两个多月的朝夕相处她已经习惯了每天醒来的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他,可是这一回来,他就被招回了部队,而且下这命令的还是她的父亲,她这是想怨谁都不行!
“啊,这么快啊?”沈棉低呼出声,拿起刀边削橘柑皮边说道:“思思,不如你让他复员吧,虽然咱们也是军人出身,也知道做军嫂很伟大,但是伟大的背后是无数个寂寞的日子所烘托出来的,军人的职业就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在你需要的时候能第一时间回到你的身边,你要面对的问题太多了!”
白锦思揉着自己的颈脖看着好友,笑了笑,“我以为你要劝我换一个男人呢?”
啊?沈棉嘴角抖了一下,半响,翻了翻白眼,嘀咕出声,“其实我倒是挺想的,但是某人是肯定不会这样做的,我说了也是白说!”
“还好你不是让我换男人!”白锦思打趣地笑,伸手接过好友递过来的橘瓣放进了嘴里慢慢地嚼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看了沈棉一眼,“不然她肯定会不喜欢你的,因为你居然挑唆她妈妈不要她爸爸!”
沈棉露出一副牙疼胃疼的表情,抓过白锦思手里的橘瓣往自己嘴里塞去,她不过是说了一句,白锦思就胡思乱想到了这一层关系上,郁闷死!
“哎哎,你们有没有跟沈阿姨说孩子的事情啊?”沈棉这才想起要问的重点来,看向了白锦思。
白锦思嚼着嘴里的橘子,眉头蹙了蹙,他们还没找到个好时机,所以还没说。
沈棉看了干着急,“你肚子都快两个月了,这要再过一个月就快显出来了,你们的婚事还没办呢?难道是想挺着大肚子穿婚纱啊?你爸和你妈还有他爸妈都是比较传统的人,加上大院里的那些叔伯们个个都是死脑筋,我看到时候你怎么办?”
沈棉这话倒是说出了白锦思心里的担忧,她和顾清扬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迟迟不敢跟双方的父母说透,这原本的好事,但现在居然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了,这可真是愁死她了。
“我说你好歹也要回去找机会跟你妈说一声,反正你们的事儿都这么定了,举办婚
礼那是迟早的事情,早说早安排!咦,这是什么?”沈棉拿起茶几上的那只包装得精美的小盒子,白锦思正在沉思,见她拿起了小盒子问话,便轻笑着说道:“小侄儿百日宴,这是我们送给他的小礼物,昨晚上还是清扬自己亲手做的!”
“哦?”沈棉翻出来看了一眼,见到盒子里面的那条穿着子弹壳的小银链子,笑了起来,“果然是当兵的啊!”
“那你过几天岂不是要去一趟g市?我听说g市各大cbd广场上的led显示屏上都是你弟妹和宝宝的照片,做得极为唯美温暖,羡慕死了一大批的已婚女人呢,我都在电视上看到了,照片真的好有爱啊!”
白锦思笑了笑,少辰本来就是个心细如尘的男人,他是从来不会吝啬表达自己对妻子和孩子的爱的。
“我给表弟妹说了我就不去了,到时候清扬会去参加,主要是昨天刘医生让我别太劳累,而清扬也让我先回我妈那儿住几天,等着宁修的百日宴一过,他会直接去我家!”
“哦,这就是以准女婿的身份亲自登门拜访对吧?”沈棉来了兴致,眼睛珠子转了转,“我想想啊,到时候你爸会怎么为难他呢?”
“你胡说,我爸才不是那种人!”白锦思笑着抿起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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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虽然是春天了,但是北方还是冷,你下飞机要记得把外套穿上,别感冒了,知道吗?”顾清扬一手拖着小箱子,一手拉着白锦思的手,边走边说着。
“恩,我知道的!”白锦思心里一阵暖暖的,反手握着他的手,侧脸看着他的侧脸,眼神里有着临别时的淡淡惆怅。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离别愁死,顾清扬停下了脚步,松开箱子的拉杆,伸手摸着她的脸,低声说道:“我参加了宁修的百日宴就尽快赶过来,你在家要乖乖的!”说完他不顾在机场大厅来来往往的人群蹲下身去环抱着她的腰,脸靠在她肚子上笑着说道,“小丫头,替我照顾好你妈妈,爸爸很快就来!”说完还在她肚子上亲了一下。
白锦思心里的愁思被他的这个举动给逗乐了,一把拉起他娇嗔说道:“这么多人,你也不怕人家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