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挨揍的场景记忆犹新,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机会欺负到顾大哥的妹妹,就小小欺负了一下邻桌的长辫子妹妹,结果就被极有正义感而且比他高出了三届的顾大哥像踢球似地踢出了教室。。
不过顾大哥还好对付一些,人家光明正大地喊着要揍你,然后是光明正大地往你脸上扔拳头,但裴少辰就不一样,那货心思极度让人揣摩不透,你不知道他会在哪个时候会挖了坑让你跳进去,而且他记仇的规律就像银行利息,不仅是分天,还分月分年,还不是一次性能还清的那种,他哪天心情不好随时有可能会翻出几年前的成年旧事,然后利滚利地给你慢慢清算。
倒霉的他好像把这两个大神都给得罪了!
程致远忍不住得心里一阵发毛!
他宁可得罪女人小人,也不要得罪裴少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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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意外打来的电话似乎让裴少辰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拿电话的姿势有些僵硬,放在耳边的手紧捏着电话。
顾清颜只听见一些支离破碎的音符,零零散散地拼凑起来就是几个字,不行了!
顾清颜起身从病床边站了起来,缓缓转身,身后却被裴少辰急速伸过来的手抓住了手,用力之大捏得她手骨一阵发疼,她转过脸来,见到从病床上坐起来的他,用那双红眼睛紧紧地看着她,顾清颜轻轻说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裴少辰非但没松手,还揣得更加紧了!
顾清颜看着自己被捏得发白的手指,眉头微微一蹙,裴少辰注意到她的脸部表情,这才松开了一些。
“你不喝水也行,我拿衣服给你换!”顾清颜说着,好不容易挣开他紧抓不放的手,转身去取衣服的时候老觉得后背被他盯得浑身都不自然了,他把她当什么呢?一直紧盯着不放!
他身上的衣服都还是湿润的,衬衣被雨水浸透了又被体温捂热皱巴巴的还带着难闻的气味,他一向爱干净,从太平间回来时她发现他连鞋子都没穿,一双白袜子已经弄成了看不出原色的了,明明身体冰冷得以为她见到的不是真人,额头上却虚汗直冒,听刚才送衣服进来的小护士低声埋怨,“顾小姐,你先生也太龟毛了!”她本是想询问为什么,小护士接触到那床上龟毛先生的目光时,瘪嘴调头就走,害得她都没机会问他到底怎么龟毛了?
顾清颜拿起叠放在旁边座椅上的新买来的衣物,这是程致远刚才负荆请罪般跑出去买回来的,顾清颜检查了一下确定了是干洗过后可以穿了,她才把衣服放在床边,伸手将床头的帘子给拉了起来。
“自己换?”他只是伤了一下手腕,而且刚才测试体温时,护士说体温已经开始在降了。
裴少辰坐着没动,而是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眉头深深蹙紧,配合着他那本来就苍白憔悴的脸色,又用那颇为无辜的眼神看向顾清颜,顾清颜眉心动了一下,坐在床边开始给他解衬衣的扣子,她低着头,靠得近,他的鼻息直往她的额头扑来,顾清颜不用抬眼看他也知道他的目光正凝视着她,被他这般看着实在是有些不习惯,不过她说了也没用,索性就当自己看不见。
她是傻掉了才以为他会死掉,尤其是刚才在太平间,她紧闭着眼睛一直不肯睁眼,连最基本的常识都在那时候忘得一干二净了,死人怎么会有心跳,怎么会有呼吸,又怎么会--接吻??
顾清颜的唇角有些肿疼,想起刚才在那边忘情地接吻,他的唇瓣疯狂覆盖住她的唇齿,不同于以前的温柔相吻动作轻柔如蝶翼,他吻得她快出不了气。
回想起那个火热的吻,顾清颜不由得脸颊有些发热,她加快了给他解衣扣的动作,却被他挂在颈脖上的那条链子给怔得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