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艾心见裴少辰不说话,目光沉沉,脸色肃冷,她也没再说什么,儿子自己有主见,她若是用上强硬手段未必会达到应有的效果,但是,她可不想让他还会有犹豫的机会!
等钟艾心离开之后,裴少辰拨通了一个电话。
“江正郝,那笔钱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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歼商是反复无常,阴晴不定的,歼商是可怕的,江正郝在接到裴少辰的这个略带威胁加谴责的话语得出这样的结论来,挂上电话,助理见老板表情有些郁郁,不由得开口询问,“boss,什么事?有什么特别棘手的案子么?”要说在g市谁不知道金牌律师江正郝出道以来从无败笔,经他接收的各种类型的案件没有一件是他没拿下的,而他也鲜少会在办公室露出这样的表情来,这让助理感到格外的诧异。
江正郝放下电话,郁郁的表情依然还在,好半响才躺回座椅,托腮沉思,这两口子,一个刚才打电话来催问什么时候办理正式手续,一个又黑心地扣了他的钱,还外带威胁加谴责,早知道就不该看在熟人的面先办事后给钱了,果然朋友交好,两肋插刀,外加背后再捅一刀,万恶的资本家,万恶的裴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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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冰凉的冰块裹在纱布里一点点地往脸上压去,左脸的疼痛感早
已失去的了知觉,再加上冰块的凉度,一再使那半边脸被冰得麻木了,镜子里的脸经过半天的调理已经消肿,只是脸蛋上的五根手指印只淡去了两根,有三根长指印还牢牢地贴在上面,格外的醒目。
碎冰机里还在碎打着冰块,顾清颜一手捂着自己的脸,右手拿着电话,说电话的声音有些低沉,“嗯,是,我想尽快办理正式手续,对,他什么时候回来?”听了电话那边的人的回答,顾清颜目光微沉,“好,那我等通知!”
挂了电话,顾清颜站在厨房的柜台前,目光凝聚在碎冰机上,听着那碎冰吱吱的声音,半边脸麻木地她扯动一下嘴角都觉得脸皮发僵,她拿起手机飞快地翻出一个电话来,看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联系人姓名,要按下去的大拇指又停住,松开了手将手机放在一边。
自那次奶奶的头七,裴少辰出现在顾家披麻戴孝,两人虽是并排站着但却一直到仪式之后都没有交谈过一句话,似乎是谁也不想去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他来参加完仪式下午便走,临走时她照例送他到门口,听见他只轻声地说了一句,“我要去一趟美/国,就是下午的飞机!”
跟以前一样,他是大忙人,一投入工作便废寝忘食,本是话到嘴边想询问他去美国做什么,可是想想,他去做什么现在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以前都不曾关心过,难道现在还这么突兀地提问?不觉得矫情?
只是,都过去半个月了,难道他还没有回来?
也说不上心里有多纠结,只是这样时刻念及着他什么时候回来,这种感觉就像是度日如年,以前都不曾有过,但现在--
顾清颜注意到自己最近的心态变化,忍不住地蹙眉,伸手将那只手机挪得更远了些,放在了自己不能一伸手就拿到的地方,又把纱布铺开重新换上一大把的冰块裹好了放在自己的脸上,明天就要上班,她总不能顶着这样的一张脸去单位!
窝在沙发上敷着脸,百无聊赖地拿着遥控器翻着各种台,这么多的电视台节目却找不到一个顺眼的,来回点着遥控器的按钮,越点越是烦躁,想起了刚才江正郝电话里说的,他不在g市,有关离婚的正式手续还要等他回来再办!
场景又一切换,是今天上午他的母亲扬手给她的一巴掌,还有她那侮/辱人的话语,她承认昨天晚上是接到了大姐的电话,但她确实也是决定今天要回一趟顾家,只是她把车开到步行街,想去一家蛋糕店买母亲最爱吃的蛋糕顺便带回去,在街头无意撞见了陆浅行,仅仅是一个巧合,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给了她一耳光,这口气,叫她如何咽得下去?
顾清颜拿起手机,将裴少辰的电话翻出来,本想按下删除键,可是就要确定的时候,想着若是他打电话过来显示的是一长串的熟悉数字号码,她对他的电话太熟悉了,跟他的车牌号一样末尾都有两个9,反正是一闭着眼就会浮现出那一串号码来,想着三个字就能显示的东西突然变成一个十一个数字的显示,更加繁琐了,最终她还是没有将那电话给删除掉。
“顾助理,这是今天晚上要举办的宴会出席者的名单,都在前面备注了各人的身份以及在企业里担任的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