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有些困了!”宫言如实说,把长城垒得一马流光,就像他这人一样,他们四个除了程致远,三人都有相同点,那就是做什么事情都严谨认真,连休闲打麻将的时候都是这样。
“这段时间要迎接省里的考核指标检查,事情有些杂!”
“我今晚还是等着他来吧,说不定,还能给我一个业务做做!”江正郝说着,鬼鬼的笑。
“靠,江正郝,你就见不得人家裴小三过得比你好!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的,嫉妒心也闷重了些!”程致远表示不瞒,这家伙说的业务不就是裴小三老婆放在他那里的离婚协议?
宫言表示沉默。
“老宫,你怎么看?”程致远关心兄弟的幸福。
宫言想了想,伸手摸了摸下颚,淡淡地笑道:“我们单位的黄金单身汉挺多,我
便是其中一个!”
啊?程致远差点要跳起来了,这两个混蛋!
程致远正要进行深入的探讨,就听见有人打开了门,在那边聊天的女人们都站了起来,朝门口望去,有人还说了一句,“裴三少来了!”
打麻将的三人也朝那边看去,见门口的人西装褪了搭在肩膀上阔步走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冷,而且领口有些乱,细心的程致远发现了,他的衬衣领口的第二颗钮扣,没了!
一向注重外表的裴少辰今晚上居然是这副德行出场,委实让人眼前一亮。
椅子被拖开,裴少辰把外衣搭在椅背上,坐了下来,目光没有焦距,坐下来的一刻,淡淡地说了一句,“太吵!清场!”
他的背朝椅背上一靠,脸色有些疲惫。
三人对视一眼,程致远招来侍者说清场,在场的作陪女子都依依不舍地出了包间。
“你身上有酒味,三儿,酒驾严重的是会被刑拘的,你想看到报纸头条刊登着鼎凯总经理裴家三少醉酒驾车被刑拘的言论?”江正郝蹙眉,这家伙一身酒味,而且还有些风尘仆仆的味道,真不知道他开车飚得有多快?他一向开车求稳,平日里鲜少会开到一百码,看着情形,不止一百码吧!
“还有女人味!”宫言淡淡地补充,伸手指了指裴少辰的领口,程致远伸手从领口里扯出一根长头发,并发现了他的颈脖上有一道指甲血印,程致远倒吸一口凉气,怔怔地问道:“三儿,意思是说,你刚从床上下来,有没有用我送的套?”
“程致远,你给我闭嘴!”裴少辰阴测测地看了他一眼,程致远立马禁了音,是刚从床上下来,但是还没有完全泄掉火,火气还挺重的。
“看来就没用了,裴三儿,你也太不支持我的事业了!唉!”程致远无奈耸肩,顶着被裴少辰扒皮的危险,又冒了一句。
“打牌!”裴少辰目光一凛,伸手就将面前的麻将推倒,其他三人也极有默契地开始。
“赌注是什么?”江正郝最关注的就是这个,玩也是需要时间的,时间就是金钱,他可不愿意浪费金钱!
“来点新鲜的!”宫言说道,求证性地看着三人。
“新鲜的?我要是有老婆,我就把老婆押下来,这个最新鲜!”程致远坏坏的笑,眼梢却瞟向了裴少辰,三儿,这里有老婆就你一个,你看着办!
“滚!”裴少辰看也不看程致远一眼,但是却因为程致远突然提到了顾清颜,心里有些闷闷的,想起了离开前她眼角那即将滑出来的眼泪,想着她挣扎时抓扯着他的颈脖处,伤了脖子,但却觉得疼的地方不是脖子,而是胸口的位置!
止不住地心口颤抖,因为她那无助的眼神,他居然慌乱地逃开!
三人都意识到了今晚上行色异常的裴少辰一定是跟老婆出了什么问题,只不过,一向都视女人如衣服的裴三少,难得见到他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乱成这副德行,江正郝便垒牌便摇头轻笑,男人啊,一旦栽在女人手里,就要看你运气了!
见没人接话了,程致远便说道:“这样吧,我的赌注呢就是十盒避/孕/套,反正你们都需要,这个是必需品!因为你们还没找到一个你们都愿意不用套的女人吧?这个最实际了!”
宫言叹息一声,“致远,能不能别句句都提到那个玩意儿!你不觉得男人跟男人提那个东西,有些不妥么?”
程致远瘪了瘪嘴,“难道你们真有?你有,你有,还是你有?”程致远最后指的一个就是裴少辰。
裴少辰手里正捏着一张牌,不动声色地扔了出来,如果说他们在刚才还看到他眼底晃出来的慌乱,但此时,他已经恢复了过来,速度之快让人惊叹,果然是商人啊,那张脸变得比川普还要快。
“打牌,我明天要走,让我安静些!”
“又出差?你怎么比美/国总/统还要忙啊?你昨天才回来吧!”程致远纳闷。
江正郝挑眉,宫言眼神动了动,不是出差,怕是逃难吧!
把‘逃’字用在裴少辰的身上,还真让人难以想象!
“去哪儿?家有娇妻,不看着点?”
江正郝的话让裴少辰眉头蹙了一下。
“欧洲!”他扔牌的速度快了。
“新接手的医院需要从那边进口一批器材!”
“这事医院不是有人么?”程致远耸肩,真是劳碌命,不得清闲,“那个院长是干什么吃的?要你操心!”
裴少辰的表情顿时变了变,让坐在对面的宫言看得清楚,宫言心里一叹。
果然,男人一旦嫉妒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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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的冷气打在了二十六度,是倡导环保的气温温度,这在九月末,外面的气候也不过如此,但这个办公室里的窗户却是紧闭着,连窗帘都没有拉开,摆放在阳台上的杜鹃已经开了一批,有些花儿已经谢掉了,有些焉瘪的叶子在清水的滋润下总算恢复了一丝活气。
“你再浇下去,会淹死它的!”门口有人在低声说道。
站在窗台旁手执小型洒水器的女子表情微微一怔,倾斜的手顿住,却没有及时去看门口的人,而是慢条斯理地将洒水器放下来,拿着一条毛巾擦了擦洒落在窗台上的水渍。
“你什么时候这么闲了?”顾清颜侧脸,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竟没有被人突然撞破尴尬而感到丝毫的不适。
“城东那新建的风景园林区即将申报国家级风景名胜,城建科负责质量检测和安全监督,跟城建办需要相互配合!”宫言施施然地走了进来,却没有落座,闲闲地指了指那紧闭的窗户,“不打算开窗透透空气?外面的空气不错!”
“你的意思是我办公室里的空气不好?”顾清颜用纸巾擦了擦手。
宫言淡定的笑,刘蓉蓉说顾清颜的办公室里的窗户已经有好几天没开过了,窗帘都紧闭着的,现在看来,情况属实!
宫言看了看时间表,“嗯,可以走了,去实地考察一番,总好比那些堆放在办工作上的材料看起来要实际得多!”
“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三头六臂!”顾清颜起身,看了一下今天的工作安排,昨天刘治栋就跟她打过招呼,今天需要协助了城建科去实地看一下那个即将申报国家级风景名胜区的园林,而她今天也提前换了一身装备,平底鞋,运动装。
“嗯,你也蛮有先见之明的!”宫言眼底含笑,看着一身运动装束的顾清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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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颜,快!”刘蓉蓉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明显就是那些刚从那些负责人手里呈报上来需要宫言画押的资料,从车里探出脑袋来,冲着走出市建委大楼的两人直招手。
一上了车,宫言就打断了刘蓉蓉唠叨的话语,直奔主题,“园林并未完工,还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而且面积也大!”
“如果让那边的人带着我们去看,未必会看到最真实的东西!”顾清颜拿着刘蓉蓉递过来的资料看了一下,只是跟自己办公桌上的申报资料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大致是相同的,她略微翻了一下,这些都是摆在字面上的东西,就算是图文并茂,也让人无法信服。
“听你这么一说,今天任务艰巨,我得带着一双钛合金眼!”宫言笑了。
顾清颜‘呃’了一声,“亲历其为只会累死你!”
宫言这人要他在文件上签字,从下面层层上报上来的东西他除了异常紧急的项目他会在三天之内处理好之外,其他的一般都是大半个月,他倒不是拖,而是,这人太过严谨,工作态度苛求到了滴水不漏的地步,就像今天这样,他会亲自实地去考察,到底好不好,亲眼见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