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地上爬起来,没坐稳险些又栽了下去,抓着床单才稳住了身体,眼神这才清明了些,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她呼出一口气,颓废地往地上一坐,伸出手摸着自己的额头,额头上全是汗水。
她是太紧张,紧张得都没办法安睡!
她不了解裴少辰,这个男人太深沉,她昨晚上那么激他,他也只是刚开始震怒,但在下车的时候语气温软如初,她看不透他,更加猜不准他到底会怎么做!
跟这样的男人博弈,她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顾清颜抬头看着窗外的依稀可见的光线,目光在床头的闹钟上停顿了一下,凌晨两点,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如此煎熬,那种因为无法预料未来的恐惧感充斥着自己的脑海,度秒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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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先生,您应该卧床休息!”程家的家庭医生为裴少辰做了详细的检查,眉头微微地蹙紧,目光在裴少辰腰间那一条长疤上凝住,“裴先生,您腰间的伤方便跟我透露一下吗?”
那条疤就在腰间肾脏的位置,更让医生诧异的是,他的后背还有一些鞭笞的痕迹,错乱地遍布了后背,虽然已经落了疤,但那一条条的痕迹却留了下来,当然这些都是无关紧要,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但腰间的这条疤明显有被缝合了的痕迹。
趴在水床上的裴少辰脸色有些苍白,仔细一看,能看到额头上有汗珠在滴下来,还在不停地调息,听见医生的话,裴少辰眉心蹙了蹙,也就在此时,门口的程致远迈着大步走了进来,往旁边一坐
,看了那医生一眼。
“是不是快死了?”
家庭医生忍不住地挑眉。
“既然没死那你还磨蹭什么?”
家庭医生见状,很识趣地站了起来,躬身告退,目光在裴少辰腰间的那道伤口上看了一眼,心里默默一叹,人家压根就不想开口,他问个什么劲儿?
程致远拿了一件睡衣往裴少辰身上一扔,不客气地说道:“叫你一天悠着点,都只剩下一个肾了,你--!”
“程致远--”裴少辰的话冷冷地响起,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程致远眼睛一翻,双手往休闲裤的袋子里一塞,一耸肩,得了,又说他话多了,行,他闭嘴!。
你要是连最后一个肾都没了,我看你怎么做男人!
“处理好了没有?”裴少辰双手撑起了身子,但腰部却有些僵硬,他只能用手撑着,让自己的上半身稍微地抬高。
“处理好了,你放心!”程致远又坐了回去,眼睛里也没有了刚才的吊儿郎当,也多了一份严肃的神情。
“少辰,陆家的事是不是你--”程致远试探着问道,后面的话没有直接说出来,他用求证性的目光看向了好友,心里在反复琢磨着,是,不是,是,不是--
裴少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弱肉强食!这是不能违背的自然定律!”陆氏内部已经乱了,可以说是从本身就腐烂了,陆浅行想凭一人之力力挽狂澜,但为时已晚,陆氏,重新翻牌整合是必然的。
程致远心领神会,他起身,认真地看着裴少辰,缓缓说道:“我倒是希望你是站在商人的角度上说的这句话,而不是,情敌的立场上!”
裴氏以房地产立足,但从一年前就开始横向发展,产业链拓宽至制造和高科技的新型产业,业界的人只看到了裴氏在房地产界内的辉煌成就,忽略了裴氏横向发展的其他行业,其中医疗业就是裴氏即将入住并且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的产业。刹口红放。
裴家毕竟不是行家,它需要一个能支撑起它的介体,而陆氏,就是作为起点最好的垫脚石!
陆氏,裴少辰深沉的眸光闪了闪,唇角勾起了一丝邪肆的笑容,满是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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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文件夹重重地落在了地板上,坐在椅子上的陆浅行眼睛里满是血丝,从今天上午的股东会议上来看,不少人已经动了心思想要退出去,还有几人是当面拍板要立即撤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