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鬼!”老王妃尖叫,脸上的苍白不减一分,她咬着牙,强撑着说道:“只要是鬼,便得赶!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是你儿子了?”
“他都喊我爹了!”
“说不定是骗你呢?”
“你……”杨晟涵气得干瞪眼,心里老大不快了,可又拿不出什么证据证明一个梦会变成现实,便只好转头向心风道长求助:“道长?”
心风道长对他笑了一笑,道:“人鬼殊途,不论那孩子未来命数如何,与王爷又是何种关系,此刻都不应在人间流连,违反阴阳定数。贫道也只是将他送入地府,若他与王爷真有缘分,总有一日,时辰到了,你们会再见面的。”
“听到了吧?听到了吧!”心风道长话音一落,老王妃就嚷了起来:“人鬼殊途!我的傻儿子哟!人和鬼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有人道,鬼有鬼途,就不应该在一起!你留他在我们王府里,迟早有一天会害死了我们!”
云姬也柔声劝道:“王爷,母亲说得极是。你看我们王府已经闹得如此人心惶惶了,王爷难道真的要为了一己之私,而要所有人继续担惊受怕下去?”
他盼了多久,好不容易盼到了一个苗头,竟然有这么多人要反对他!
“我儿子怎么会害人呢!他绝不会害人的!”他急了,急得拍台。
见他如此着急,云姬皱了皱眉,眼里一丝愠怒一闪而过。杨晟涵向来都是顺着她的心意的,可是一到了“儿子”这件事上,便就不受她控制了!
她感到危机,前所未有的危机。以前不管杨晟涵要纳有多大背景
的姑娘过门,她都无所谓,因为只要他的心是向着她的,她就有办法让那些小贱人从眼前消失!可是只有在“儿子”这件事,他处处违背了她的心意,先是在外边搞大了黄花闺女的肚子,然后要将人娶进门来做王妃,压在她的头上!这些也就算了,因为柳怀袖滑胎了,儿子没了,她可以像对待以前那些不长眼的女人一样,慢慢地玩死她。可是现在又冒出了一个“儿子”来!
她最强大的对手不是年轻貌美的女子,而是孩子!
她是无论如何都争不过一个孩子的,所以她不会准许让杨晟涵的孩子诞生在这个世界上,从此夺了她的专宠。
她来时,已经谋划好了一切,不论有鬼与否,都会扯出二百年前的琴师女鬼来,在新王妃的院子里胡觉一番,这是一个不错的打压新人的机会,可绝不是现在这样。形势逆转。还让新王妃多出了一个得宠的条件!
“王爷,”就在此时,一个轻软的声音响了起来,正是柳怀袖。她转头对杨晟涵细心劝道。“王爷。妾身也是同意道长的话。人鬼殊途,是应该起坛作法,将他送走。”
杨晟涵讶异了:“你怎会这样说话!”那孩子出现在他梦里。又是出现在这个院子里的,不难猜想孩子的母亲是谁,所以他实在是难以接受柳怀袖会说出这样子的话来!
柳怀袖继续劝:“王爷,你冷静些想,道长并非是要害你孩儿,他只是要将孩子送到地府去,地府乃是掌管人世轮回的地方。若没有地府,又哪儿来的转世投胎?没有转世投胎,你的孩儿又怎么会降生到这个世上?你又怎能见到活生生的他?难道你只想在梦里面见到自己的孩儿?”
杨晟涵转念一想,果然清醒了许多,拍着脑袋笑道:“对!你说得对,若没有地府,我又怎能见到我儿子呢?”说罢,便抱拳向心风道长道歉:“是晚辈急糊涂了,误解了道长,道长这不是要害我孩儿,而是要帮我孩儿呀。”
心风道长赞许地看了柳怀袖一眼,对杨晟涵道:“王妃所言正是贫道的意思,这轮回转世自有定数,不论那孩子日后是否会投胎到王爷府中,他都应该到地府里等待时机,时辰一到,他自然会转世为人。”
杨晟涵笑着点头,算是答允了心风道长今晚要做的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