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小人即便有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窝藏罪犯”,冯宽惊了一跳,后背中衣已经全部透湿了,“小人的主人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从不敢越雷池一步,小人也是规规矩矩的老实人,不敢跟官府作对,小人只是从未见过这样大的阵势,锦衣卫威名远播,小人才会诚惶诚恐。”
这个时候了,还如此伶牙俐齿,对答如流,果然是训练有素,凌云暗中想着,却不答话,只微微笑了笑,提步越过他走到了前头。
冯宽长舒了口气,举袖试了试快要流入眼中的汗。
高湛再次抬眸望向不远处的密林,只见那里草木微动,方才的隐隐杀气瞬间消失,却悄然飘入了院墙之内。
高湛面色不变,沉稳地坐在马上。
约莫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但许是落过雨的缘故,仍旧有些阴霾。
官道上凌云的盘查已经接近尾声,园子里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那三十四名下人已经一一讯问过了,最后只剩下冯宽。
冯宽一直心不在焉,不停的抬眼瞧着园门,连凌云走到了跟前,也没发觉。
“冯宽,那方才你又再做什么?”凌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乍响,冯宽一阵惊悸,胸口“咚咚”直跳,根本反应不过来凌云问了什么。
凌云见他面色如土,忍住笑意道:“你的脸色好像不大好啊。”
冯宽努力抚平情绪,强笑道:“小人前段时间得了伤寒,身子尚未痊愈,今日受了些惊,可能病又犯了。”
“你还未回答本官的问题呢?”凌云悠悠然地道。
冯宽回想了一下,恍然道:“小人方才还在小楼中休息,因听到叩门声,才匆匆过来开门,并未发觉什么异常。”
“本官看得出你是匆匆过来的”,凌云笑笑地说道。
“小人不敢耽搁官爷的差事。”
“那你怎么知道敲门的就一定是官府呢?”见冯宽窒了一下,凌云操起手,接着笑道,“你穿衣裳的功夫倒是要比走路还快呀。”
冯宽眉间一跳。
他整夜未眠,一直待在前院,衣裳自然未脱,锦衣卫还没围住园子之前,园中的护院就已经告诉了自己锦衣卫往这边过来了,所以他一听见叩门声,便匆匆过去了,按常理,这么短的时间确实连穿衣裳也不够。
凌云笑容不变:“听你园中的下人说,你的房间在南边的寒楼,从那里到前门,至少需要一刻钟的时间,可你却连半刻钟也没用到”,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下,“你是施展轻功飞过来的么?可你方才明明说自己是个规规矩矩的老实人哦。”
冯宽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