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不久,绝对不久”,中年男子慌忙摆手,“他是三月来的,也就半年多一点儿的时间,一点儿也不久。”
“你可不要诓骗本公子哦。”年轻公子闲步走到天井,“我可是会去打听的。”
“您尽管去打听”,中年信誓旦旦地道,“他本来是付了一年的房费,可有一回晚上出门后,就没再回来了,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说到这里,他不由给了自己一嘴巴子,那人成日里剑不离手,一看就知道是个江湖客,他自租了这屋子,从来没有出去超过一日的,可这回一连许多日都没有出现,他就寻思着估计是被仇家追杀逃命去了,所以行李也没收拾,就连留在屋子里的上百两银子也没带走。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谁见了不动心,更何况是人家自己丢下的,不拿白不拿,所以他就悄悄藏了这些银子,还挑走了几套好衣裳,其余不值钱的就全当做垃圾扔掉了。
“这些本公子不想听”,年轻公子操起手,走进上房,“我只问你,他身上有没有病,尤其是那种会传染的病?”
“没病没病,绝对没病”,中年男子一脸诚挚,“他身体好着呢,不瞒公子您说,他是个江湖人,日日剑不离身,绝对没有什么会传染的病,您六日前不是还见他出门了么。”
“是么?”年轻公子满眼的狐疑,“那这屋子里怎么一股子药味儿。”
中年男子抽了抽鼻子,不由暗道,自己都打扫的这么干净了,怎么可能还有药味儿,这人属狗的吧,面上却笑呵呵地道:“呃……是有一点儿小毛病,不过绝不会传染,这个我敢保证,他的药都是从对面街上的杏林药铺抓的,您可以去问问。”
年轻公子微微颔首,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凌空抛给中年男子:“有病的人住过,本公子是不会住的,这锭银子赏给你了。”
中年男子慌忙将接过手的银子塞进袖子里,点头哈腰地谄笑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年轻公子还未等他把话说完,便一径转身离开了。
他走到对街,取过系在杏林药铺旁柳树上的一匹枣红色大马,一蹬铁镫,便翻身上了雕鞍,手中鞭子一扬,马儿绝尘而去。
大概半个多时辰后,马儿希聿聿一声嘶鸣,前腿高高抬起,便稳稳停在了一个小小的土丘旁。
马上的年轻公子一跃而下,沿着一人宽的田垄疾步走去。
彼时,田垄两旁的麦田已经空了一大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