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珠,一片血色,里面有什么东西,根本就看不见。她看不见,君惊澜同样看不见!
上头并没有什么机关,君惊澜的手,微微用力,想用内力将它破开,可也如同上次一般,不伦如何用力,也没有半分动静。
南宫锦尽管有点担心会扯上君惊澜的安危,但也还是狠不下心不帮澹台凰,也帮着想了不少办法,甚至让人取来最坚硬的金刚石意图切开,可是它也岿然不动。如果这世上有什么东西,就连金刚石都切不开,那么在这个时代,就不可能再有任何其他的东西,能将它切开了!
折腾了大半夜,也没打开。
最终君惊澜拿着它,缓步走到窗前,到月光之下凝视,反复看了很久,一直到了早上,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到现下也不得不承认,若这里面真的有血草,也该没办
法打开!
此刻天已经大亮,他终于苦笑了声,一扬手,一把将它对着前方的梅林扔了过去。终究没办法,什么诅咒,什么魂珠,什么血草。终归是找不到!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他这徒手一扔,那珠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却猛然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将整个梅林都覆盖住。没有到冬天,但这番刺目红光的覆盖之下,那梅林中的梅花忽然都开了,一朵比一朵挨着一朵,艳丽而孤傲,的确是梅。
这远远看着,竟不知眼前是幻想还是真实。现下六月,这梅花也没有让花奴特殊照料,所以是一片光秃秃的枝桠,可此刻开了!竟然全部开了!
他有点发愣,南宫锦的神情有点恍惚,她记起来二十多年的前的冬天,也就是在这片梅林……那个人,就是在这里离开的。那一年梅花开得正艳,他想看兰花,最终是她扶了他来看兰花。
如今这六月,又是这样的场景,在同一个地方,这明什么?
她正想着,君惊澜和她,都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虚浮的脚步声。
他回过头,看见了她,她容色苍白,面上几乎找不到血色,他对着她轻轻笑了声,伸手示意她过来,正准备再跟她介绍一番自己的身份。眼角的余光,却看见她手臂那黑线已经蔓延到了指尖!
他心下猛然一沉,那笑意也瞬间凝固!
毒提前了,提前了一天!是因为昨日参加婚礼晕倒?
他骤然抬头看她,不敢确定他心中所想!然而,也就在他微沉的眸光之中,她一步一步往他跟前走过去,笑道:“我记得你!”
我记得你,也记得这些天发生的一切,更记得之前的全部,全部!今日,全部都想起来了,所以今日,是她生命的最后一天!
一语落下,她脚下一个踉跄,没站稳,最终却也没有落地,而是跌落在他怀中。
他此刻抱着她,面上无悲无喜。最后一天,记起来了,那就记起来了吧!拥着她一起坐到门口,坐在梅林之外,看着那些不知是真实,还是虚幻的花,感觉到怀中的她生气一点一点被抽空,他的力气也一点一点被抽空。
坐了很久,其实也没太久。
澹台凰细细数着自己的时辰,慢慢觉得自己呼吸有点困难,她仰头笑看着他,面目苍白,没有一丝血色,那笑意却浓,轻声道:“君惊澜,我死了之后,你要好好活着,不许跟着我死,要为我照顾好孩子!”
他闻言,飞快低头,狭长魅眸中带着冷意,圈紧了她的身子,冷声开口:“你以为爷不知道你想一个人死了之后,去找皇甫轩一起过下辈子?你想都别想!爷后悔了,下辈子不能把你让给他,他想要,就来爷手里抢!爷死也不放手,绝不!”
“你……”澹台凰还想什么,却徒然咳嗽了一声,这一咳,就带动了堵在胸口很多天的一口浊气!猛然呕出了一口黑血,喷洒到他的衣襟之上,也落在她自己胸前。
他抬手,似早已忘记了自己的洁癖,极温柔的拭去她唇际的血。那动作很轻,他擦拭之间,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却知道来人身体状况不好,武功却不低。
很快的,听见莫邪的声音自他们身后传了过来:“你一定还记得,关于那个魂珠的诅咒!”
莫邪?竟是他,他果然也还没死!
至于他是怎么进来的,对于他的武功来,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整个北冥的人都在找他,所以看见他来了,也没人会拦他。
君惊澜没回头,只淡淡道:“你破解之道,是关于君无忧和姬公主的一句话!”
莫邪桀桀笑了一声,开口道:“那是我骗你们的,君无忧那个蠢货,还在绞尽脑汁的思索是一句什么话!不过我今天心情好,就不妨告诉你们,那诅咒,其实是一个阵法,就是你们眼前看到的血阵!血阵开启,梅花尽绽。我想你们应该发现了血草就在魂珠里面,那也就是天下间唯一的一株血草!只要这阵破了,魂珠就会碎裂开来,里面的血草就能取出!”
他这话一出,便是澹台凰满含不相信的看向他,莫邪绝对没有这么好心。
果然,他的确不可能这么好心!见澹台凰看向他,他当即有些恶劣,甚至是幸灾祸的一笑,接着道:“血阵是姬儿当年一身鲜血染就,用来诅咒君家,要破阵自然也要还一身鲜血,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有君家嫡系血脉之人的一身鲜血,方能将此阵破开,而且进去的人,必须是自愿!血阵破,诅咒破!”
这话一出,君惊澜终于偏过头看向他,必须要君家嫡系之人的血,必须自愿进去。莫邪的表情不难看出来,他在幸灾祸,而也就因为他面上的幸灾祸,便容易评定出他的话当是真的!
他回头看了莫邪一会儿,随后,平静的问了一句:“破阵的代价?”
莫邪笑了:“一身鲜血流尽,你代价是什么?还有,我这话都是真的,若我莫邪了一句假话,让我不得好死!这书上也有记载,你不信就自己看!”
他罢,将自己藏在袖中的书,抛给君惊澜。君惊澜扬手接
过,凝眸一扫,是一本极古朴的书,年代久远,留下无数岁月的痕迹,自然也不可能是作假,而上面写的也的确如莫邪所述。
一身鲜血流尽,代价是什么?死!
君家人不少,但谁会为了救她自愿进去?君家人,也有他!
他看完之后,慢慢放下书,低下头看着她,澹台凰从他的眼神很快的明白了什么,她瞳孔瞪大,飞快的摇头:“不!不……你不能进去,不!”
他笑了笑,仿若初见一般慵懒邪肆的笑容,没旁的,没管莫邪,也没理会她的话。微微俯身,轻轻吻着她的眉眼,只留给了她一句话:“你一个人,也要好好的活!”
他放下她,往那片梅林而去……
澹台凰没有丝毫力气,被他放到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拼命的往梅林的方向爬:“君惊澜你站住!君惊澜你站住……”
“不——”
那一阵红光,将他整个人吞噬了进去,一点一点,什么都没留下。身后一道白光闪过,那是百里瑾宸,飞驰而去想拉住他,最后却被红光反弹来回来,撞晕了过去!
澹台凰呆呆的看着那一片梅林,脑海中一片白茫茫,却突兀的浮现了他的笑貌……
他:“做爷的女人,可好?”
他:“等战争结束了,我们成亲好不好?”
他:“你一个人,也要好好的活……”
……
那园中的梅花落了,他也走了七天了。
血草取出来后,她身上的毒解了,但是他没了,只留给了她那句话。她抱着他毫无温度的身体,好几日没有进食,没有喝水,有人来抢他,她也没放手。一遍一遍的抚摸他的眉眼,每天都对着他话。
他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安静的睡着,仿佛能听见她的话。
他有洁癖,她知道的。每天为他擦洗身子,一遍一遍,洗到皮肤泛白,有时候她掐他,他也没什么反应。于是她知道,他已经离开她了,再没有人对着她嘴贱了,也再没有人无论她去到哪里,也无时不刻的护着她了。
七十七丈崖,九十九重天,他都做到了,也都留给了她。
今日是他头七的日子,她也已经好几日未曾进食,其他人怎么劝,她也不肯吃,因为吃不下。南宫锦将孩子们抱来,她也没有多看一眼。因为不敢看,怕看了舍不下!
到这时候,她才终于明白,自己当初怨怪母亲为了父亲,最终抛下她一个是为什么。也终于明白,皇甫轩的母后,为皇甫怀寒那场生死相随又是为何。
她踉跄着,抱着他冰凉的身躯,找到了他命人做的水晶棺,抱着他一起躺了进去。
她不是一个负责任的女皇,也不是一个负责任的母亲。她如今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没有他,她一个人活不下去!
她噙着笑意,安静的躺在他身边,牵着他的手,回忆遇见他之后的种种,又偏头看了一眼他的侧颜,轻轻地道:“君惊澜,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做,没有去过苍山,也没有去过雪海。你都没有陪我去度蜜月……但是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很快!”
她轻轻笑着,慢慢闭上眼。
她曾对他过,如果有一天他死了,她跟着。尽管他不需要,但她不会食言。很快他们就会再相见,很快的!
她眼眸闭上,门口却传来一阵响动,随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南宫锦将棺木打开,她迷蒙的睁开眼,看见了百里瑾宸,那天他被红光弹开之后,就昏迷了一直没醒,看样子,今日是醒了。
澹台凰勾唇,想笑一声,却扯不动唇角,她真的没有一点力气了。
百里瑾宸却冷然道:“起来,那天我想拉住他,被那道光反弹,那时候我看见无忧老人从侧边飞快的进去了,他进去之前只来得及对我了两个字。看那口型,是‘七天’!”
七天,七天是什么意思?
七天他能醒吗?
南宫锦也道:“我就这子的血都放干了,外形怎么可能看起来这么好,君无忧也是君家的人,他同样是自愿进去的。但是连尸体都没找到……”
后来有人,有一具干瘪的尸体,被莫邪带走了。
澹台凰听完这些慢慢的没了神智,晕了过去。
晕倒之前,她听见百里瑾宸对澹台戟了一句话:“药虽然没了,但放心,我会治好你的腿!”
南宫锦看了一眼百里瑾宸,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嗯,澹台戟的腿儿子想办法,至于楚玉璃的身子,她来帮忙想办法吧!
……
澹台凰晕倒了,她这一睡,不知道睡了几天。
醒来的时候,韦凤、凌燕、韫慧、绝樱都在她跟前。她从床上坐起来,想起昏迷之前的种种,颤抖着唇看着她们:“他……他呢?”
几人齐齐笑道:“你晕倒那天就醒了,调养了几日。现下正在沐浴呢,怕是身上不干净,不好来见您!”
沐浴!那有洁癖的家伙又在沐浴,澹台凰高兴之余,竟然落下了泪,来不及穿外套,只穿着
一身单衣便跑了出去,跑着跑着又觉得太慢,于是改用轻功飞。
一路飞去,到了他的屋顶,她脚下一个踉跄,摔了一跤,狠狠砸穿了屋顶。
她下落,他坐在浴桶中,魅眸望向她。
她募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她也是从屋顶掉落,那时候她了一句……帅哥,接住我一下!
后来,被一脚踹了出去……
今日,再次从屋顶跌落,她没开口。
他魅眸染笑,对着她张开怀抱:“这一次,爷接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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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幸福大团圆,欢喜相逢!
“快!磨叽什么呢?吉时就要到了!”有宫人咋呼。
“好来!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哎,你个蠢货,还弄个火盆做什么,爷舍得让太子妃去跨火盆吗?”
“是!就你聪明……”
毫无疑问的,又是一场大婚!他们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第三次大婚,但是这一次,必须要成!因为爷前几日已经当着天下的人面,警告过太子妃,要是她再跑了,他就递国书,向大楚皇帝楚玉璃求婚。
当着天下所有人的面的,便也绝对不可能有假,量太子妃这次也不敢跑。
整个北冥欢天喜地,人人心情愉悦。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来的客人倒也不少,这不,前东陵夜王殿下偕同王妃前来,大楚旭王楚长歌,易王楚长风亦携王妃而往。南齐早已销声匿迹的摄政王殿下,即墨离也跟着凑了一回热闹,以及东晋那位……诈尸的国师?
最近也有些消息闹得沸沸扬扬,不日之前,太子殿下发现有人容貌和先前被处死的丞相,独孤城极为相似。那人据称是独孤城的双胞胎兄长,名为独孤傲,最终赐婚与漠北女将凌燕!随后又发现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堪比当年独孤城,遂用于朝野。
当然,不少人很快的意识到这其实是一个谎言,翻来覆去,还是独孤城。但是君惊澜只手遮天,要瞒天过海,加上藩王之事已了,如今也无人对他此番行径有意见,自然也都沉默不言。
随后,太子爷制造了些假证据,为当年魏家正名!凌燕和韦凤,终于归于族谱,是为魏燕、魏凤!也因着魏家世代忠良,最终覆于冤假错案,太子有心悯之,便赦免魏凤当年逃军渎职之罪!
而西武前朝遗孤尉迟风,也就是慕容风,封长信候,赐婚与魏凤,永结百年之好!
韦凤也如当初所言,只要君惊澜和澹台凰渡过那一劫,就是她和尉迟风的转机。所以,如今她早已不再纠结,让前尘往事随风,与尉迟风幸福的生活。
生活是欢的,南宫锦近来也找到了为楚玉璃治疗的法子,眼见也将能治好。
太子殿下今日毫不遮掩自己的好心情,倒是百里瑾宸没来,因为探查到了有治疗澹台戟腿的法子,星夜前往,来不及赶回。
君惊澜也并不在意,由着他去了。
门口的宾客,都在谈天地,楚长歌刚刚到门口。墨千翊就赶来,在他身后飞快道:“王爷,等等!王妃……”
旭王殿下翻身下马,一派风流的摇着自己的玉骨扇,笑容满面地道:“王妃让你来的?几日不见,甚为想念本王,让本王参加完婚礼,早点回去?”
墨千翊摇头,“王妃,您想在这儿待多久就待多久,不必急着回去!”
楚长歌脸一僵,扇子也有点挥不动了。让他不必急着回去,那她想趁着他不在做什么?早知道就不该听御医的话,她有孕在身、不宜出海,这下好了!要是武修篁那个老不休又跑来……
他这样一想,脸色更青了。
看着墨千翊,又充满希翼地道:“王妃是让你来提醒我,如今天冷了,该多穿些衣物?”
墨千翊仰头看了一眼八月毒辣的太阳……
是的,天冷了,您应该多穿一些,如果您不怕中暑的话!
百里如烟在一旁捂着嘴巴偷笑,不知道是同情这个人好,还是嘲讽好。看楚长歌不悦的眼神看过来,她当即笑笑,随后挽了一把楚长风的胳膊,大步进了皇宫。
嗯,上次拿了这个人不少古董,还是给点面子的好。
墨千翊终于慢慢将一个盒子拿出来,交给楚长歌:“这是王妃让您转交给北冥太子妃的礼物!”
“就这些?”没有得到王妃关心的楚长歌,表示甚悲痛。
墨千翊点头,除了这些……您还指望有哪些?
终于旭王殿下不话了,但已经决定参加完婚礼早早的回去。以免……哼!
夜鹰和夏卷,凌羽和墨初,也在不日前成婚。但今日墨初和夏卷,也都又去伺候了澹台凰一回,澹台凰对于成婚这些事情并不那么反感,总归是早点把问题解决了好。
不过,嘿嘿……
吹吹打打的出了门,孩子们都穿了一身红,虽然得很,但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那个开心愉悦倒也是能看得出。
这一次婚礼之中没什么变数,从澹台凰被君惊澜简单粗暴的抱走。
到行礼,到送入洞房,一切都很妥帖!只是最后一句“礼成,送入洞房”响起之后,所有人都为这两个人松了一口气。
澹台凰被送入洞房,君惊澜被拉下来陪酒。
笑无语表示很得意,就是因为他老人家算到了他们之间因为什么东西破坏了,才令婚事一波三折。如今他一句话点破,现下他们这不就修成正果了吗?
他正得意之间,即墨离忽然坐到他的旁边,慢慢笑道:“伯母都已经接受我了,你这别扭还要闹到几时?”
这一问,声音很轻,但是刚刚从洞房带着包袱溜出来的澹台凰,正巧给听见了。
嗯,反正婚事已经成了,她再溜出去没什么问题吧?
话那日君惊澜醒来之后,翻了一下天书残卷,才知所有一切都由君无忧为他受了,只是他因为阵法封印重创,所以才昏迷了那么久,身体并无大碍!
身体没有大碍的结有大碍的结果就是……她的身体忽然有了很多大碍!一天到晚没事儿就搅合到床上,他也不嫌腻歪!
现下正好,婚事已经完成,他也不必再去迎娶楚玉璃。楚玉璃也不用苦逼的面对这个逗逼的求婚,然后她再跑跑看,没问题吧?
只是这会儿听到笑无语和即墨离的事儿,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腐女,实在没有办法不偷听!
前没多少日子确定了那个救了瑾宸之人,的确是笑无语他妈,这会儿早已相认了,笑无语有了瞻仰老年人的义务,自然也不能再去守什么皇陵!而至于笑无语和即墨离这两人,原本就因为之前的伤害心有芥蒂,后来笑无语的身份浮现,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推得更远!
倒是这会儿看即墨离的意思,长辈都已经同意了?
她在偷听,她背后冒出来一个脑袋,那是南宫锦,也在一起偷听。而且两个人的笑容,一个比一个猥琐。
笑无语听了即墨离这话,顿了顿,随后挑眉看他一眼,吊儿郎当的道:“行啊,要老子不跟你闹别扭也不是不可以,你让老子压一次,报了当初的仇,老子就答应!”
这声音很大,令在场的宾客都微微侧目。
南宫锦和澹台凰已经为即墨离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了尴尬,这么多人在,笑无语忽然如此豪放的这种话,即墨离如今虽然已经不是摄政王之尊,但好歹也是有名望的人,这……
宾客们仔细打量他俩,又互相对视,眼神激动,面色微红。难道他们发现又把袖子玩断了的一对?
即墨离和笑无语这两人是?哦吼吼吼……
难道真的是他们想的那样?
毫无疑问的,即墨离这会儿当然是尴尬的,但,看了一会儿笑无语那恶作剧的眼神,显然是自己应了,能令他出一口恶气,顿了顿,他慢慢笑道:“只要你能消气,让你一次又何妨?”
“此言当真?”笑无语起身,挑眉看他。
他点头,笑道:“自然是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