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他怪不了她。

他这个时候才让人送旨进京,太后怎么想怎么不舒坦,下面的各大臣宗亲勋贵也想着宸贵妃和二皇子。

之前可是说宸贵妃和二皇子病重,南苑出了什么事,皇上不知道知道不知道?皇上要是知道了不知会如何?

从皇上回京前要接宸贵妃和二皇子来看,皇上依然在意宸贵妃和二皇子。

也是,皇上眼中一向只有宸贵妃和二皇子。

“之前的事到底怎么回事?”太后又问,对着黑衣男人。

“皇上说回京后再说。”

黑衣男人道。

太后:“……”

脸色更不好,长公主倒无所谓,她还是知道这个皇侄的,南阳郡主也不在意,皇兄回京后一切不就知道了!

下面的各大臣还有勋贵宗亲眼晴闪了闪,倒没有追问。

“皇上让太后娘娘长公主殿下主持黄河之事。”这个时候黑衣男人接着道,对着太后还有长公主。

“皇上说让各大臣商议出章程,太后娘娘和长公主殿下监国。”他又说。

长公主一下明白了皇帝的意思,没有说话。

南阳郡主并不关心其它,听到皇兄让太后和姑姑一起监国后就不在意了,太后听了心情却并不是太好。

下面的各大臣宗亲勋贵仍旧是彼此看了看,明白了皇上的用意。

皇上什么都想到了。

他们什么也不用问了,皇上无事,就要回京,他们还是照着皇上的意思,那些暗地里心思浮动的也再不敢了。

一切等皇上回京再说。

下面的大臣还有宗亲勋贵没有意见:“一切遵皇上的旨意。”他们可不会怀疑黑衣男人说的话。

太后看在眼中,脸色更不好,长公主看了太后一眼让他们起来。

太后没开口。

南阳郡主大体能体会太后的心情,也不在意。

“皇上还说,其它的不用管。”

黑衣男人把皇上最后交待的说了出来。

太后:“还有什么?”太后沉着声音,皇帝这是都知道,他还交待了什么。

长公主微皱了皱眉,南阳郡主也觉得太后过了,下面的各大臣宗亲还有勋贵也发现太后更不高兴,也都一起望着黑衣男人。

皇上难道还有什么事?

“没有了。”黑衣男人跪在地上低着头。

太后不由冷哼,长公主淡淡的让黑衣男人起来,南阳郡主紧紧看着黑衣男人,下面的各大臣宗亲勋贵松了口气。

“哀家还以为皇上——”太后沉着脸说着,忽然被长公主打断,长公主微皱着眉头瞄了太后一眼。

太后对上自家小姑子的目光,张了张嘴。

“太后娘娘!”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响起,是守在外面的太监,小心翼翼的跪在地上,开口。

所有人都看过去。

太后脸色沉了下来,长公主也皱起眉头,南阳郡主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各大臣宗亲勋贵脸色也不是很好。

小太监也不想来,可是,可是。

眼见着小太监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都是汗,动也不敢动,整个人都在颤抖,长公主见太后不开口,她盯着小太监:“什么事?”

所有人都盯着小太监。

小太监感觉着落在身上的目光,要不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宫人让他通报,一定要他通报,说——

“太后娘娘长公主殿下,大皇子不见了!”

小太监想到太后娘娘身边的宫人说的,他磕了一个头,开口道。

说完,大气也不敢喘,就怕,就怕太后娘娘一气之下让人把他拉下去。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愣了。

大皇子不见了?

大皇子殿下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

不一会,大家想到了今天本来是什么日子,皇上的旨意让大家都差点忘了,今天原本是的为什么。

想着各大臣勋贵还有宗亲不由自主望向上面龙椅后面的太后还有一边的长公主南阳郡主也看向太后。

还有姑姑。

主要还是看着太后,黑衣男人已经退到一边站着了,长公主只看着跪在下面的小太监,眉头紧皱。

小太监一感觉到上面的目光混身就是一紧。

太后也盯着小太监,脸色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要多不好有多不好:“大皇子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怎么会不见了?”

她沉着声音,冰冷的道,她怎么会感觉不到所有人都在看她。

知道他们正等着看她怎么说。

这个该死的东西,跑到这里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什么大皇子不见了,谁不知道大皇子被她接到身边?

谁不知道她准备让大皇子监国?

不见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见了?

随着太后的话,所有人的目光又看向小太监,小太监跪在地上,混身都在颤,可是感觉着落在身上的目光,还有太后娘娘话中的怒火还不能不回答:“回太后娘娘的话,奴……并不知道,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宫人——”

好不容他才把话吞吞吐吐说完。

太后已经脸色极度不好的:“让她进来。”长公主收回目光,看向外面,南阳郡主有些可怜这个小太监。

下面的各大臣勋贵还有宗亲也一同望向外面。

小太监哪敢说别的,忙:“是。”飞快的跑出去,很快,一个宫人走了进来,跪在地上行礼。

赫然是太后身边的宫人。

不久前被太后派到大皇子身边,见到宫人,太后脸色立即就是一变,又冷又沉,她紧紧盯着宫人:“说!大皇子怎么会不见了?”

也不管其它人怎么想。

她先前若说还怀疑是不是有人从中作怪,此时看到下面的人,哪还会怀疑,人是她派去的,大皇子不见,为何不见?

她记得她让人看好大皇子,想到那个有着一双狼眼的孩子,太后头就隐隐作痛。

在把大皇子接到身边不久她就有些隐隐后悔,那个孩子根本就不堪造就,只是相比于杜氏还有二皇子,她没有选择。

只能想办法派了身边的人到大皇子身边,又是挑伴读,就是试图看能不能教导好。

那个孩子和野人一样。

听不懂话也不会说,谁也不理,一个不高兴就到处跑,有人靠近就伸手抓人,一双狼一样的

眼晴。

光看着她就喜欢不起来。

完全不像皇家的孩子,和野人差不了多少。

看着她眼中全是戒备,身上又脏又臭,要不是她想了办法到现在还又脏又臭,可除此外,还是老样子。

她原本想着看那孩子饿得那个样子,一见吃的就往嘴里塞,让人做了很多好吃的,想着是不是能让那孩子稍微亲近一些。

可那孩子一见吃的就抓,塞到嘴里就跑,就是那个一直侍侯他的老嬷嬷也不能太靠近。

几次下来还是没有进展。

她只能想着以后再一点点教,为了怕那孩子跑了,让人看到,她便只能让人看着,今天她心里其实也是不想那孩子过来。

可是不行,她就只好让人看着,想办法哄了那孩子,只要露一面,后面的事情有她在,只要不让人发现那孩子真正的样子就可以。

她怕让人发现那孩子的真正样子,不愿意。

所以她准备好,一会差不多就让人把大皇子那孩子带过来,没有想到皇帝让人送了圣旨进京。

她暂时忘了那孩子,现在暂时用不到那孩子。

那孩子居然不见了。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不什么太后没有再继续想。

那孩子自己跑了还是?

太后直直的盯着跪在下面的宫人,长公主南阳郡主看了太后的表情就知道大皇子不见了应是没错,也看向宫人。

大皇子为什么会不见,不见是指?

下面的各大臣宗亲还有勋贵一看太后的样子也都知道大皇子多半真的不见了,也都等着宫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