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相离这几天没睡好吃好,刚才那一场哭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残存体力,这时景天云与时小新的交谈似远在天边,她脑海里只有病床上那个沉静睡着的容颜。
莫相离乏力地叹了口气,往前微倾,脸侧枕在了时小新的肩上,景天云见她也不向他打招呼了,脸色更是难看,“莫相离,谁准你到这里来的,人还嫌害得eric不够,是不是要害死了他才甘心。”
这声如狼似虎的大喝声将莫相离惊得微微回了神,看到景天云神色难看地瞪着自己,莫相离一时之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立即站直身体,喃喃道:“爸……”
“谁是你爸,我还担不起这个称呼,你这个害人精,我不许你再接近我的儿子,来人,将她给我赶出去,别让她在这里污染了空气。”景天云的话极是恶毒。
时小新本来心虚,可这会儿也顾不得心虚了,她冷笑连连,“景伯父,我是看在你是景柏然的父亲的份上尊敬的叫你一声景伯父,可是如果你要倚老卖老,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景天云在商场上,只要自己板着脸,就没人敢来招惹他,没想到现在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骂倚老卖老,他气得头顶冒烟,狠瞪着时小新,“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句,别怪我不客气。”
“你要怎么不客气,我是池家的准儿媳妇,我不信你连这点面子也不给,景伯父,景柏然拼死救莫相离,如果他知道你在他昏迷期间欺侮阿离,你看他会不会原谅你。”时小新有恃无恐。
景天云被她狠狠地将了
一军,愤怒的甩袖向病房走去,“送客。”
时小新带着脸色苍白的莫相离下楼,正好遇上了英欢,莫相离脚步一顿,此刻面对英欢,她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脸色才是正确的,时小新很乖巧,知道这母女俩一定还有话说,她找借口走了。
莫相离与英欢隔着遥遥距离,她不上前,英欢只好滑着轮椅过去,仰头看着莫相离,“离儿,妈妈……”
“什么也别说了,我有今天全是拜你所赐,所以我求求你,从今往后,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好吗?”莫相离冷声打断她的话,这二十几年来,她没有妈妈也一样活过来了,今后的几十年里,她没有妈妈也同样能活得好好的。
英欢被她绝情的话语逼出了泪,“孩子,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求你能原谅我,只求你让我能时时见到你,好吗?”
莫相离连连冷笑,“你除了给了我生命,你还给了我什么,哦,我想起来了,你给了一个拿自己外孙女都能下手的残忍父亲,我周围的人都被你们害尽了,我若看到你,只会恶心,走吧,我就当我没有妈妈,你也当你没有生过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英欢泪流满面,这辈子,她最对不起的人便是莫相离,当年她为一己之私抛弃了她,找回她后,她没能好好保护她,让她受到这么多的伤害,这一切全是因为她,她罪该万死,“离儿,对不起,对不起!”
莫相离扭过头,毫不迟疑地大步离去,将英欢抛在脑后,踏出医院大门时,她眼底涌起了泪水,她抬头望天,将眼泪流回心底,对不起,妈妈,我还不能原谅你。
…… …… ……
从医院回去后,莫相离的日子过得肆无忌惮,时小新只要求她一天三顿按时吃饭,其他放任莫相离自由,一概不管。盛恺臣遇到莫相离时,她正在一个酒吧里喝酒,一杯接一杯,微醺之下眼角眉梢都是粉红,消瘦些许的身形看上去格外单薄惹人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