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谢我,”绯月真君一手一个,将两个少年扶了起来:“要谢就谢时雨吧,花是他开的。”
长孙策牢牢地抱着花盆,祝如霜站在他身边,两人同时低头看着那一株粉色的小花,目光一个炙热如火,一个温柔似水,仿佛注视着一个宝贵易碎的珍宝。
绯月真君调侃道:“瞧你们的样子,和初为人父有什么区别。”
祝如霜抬起头,有些羞赧地问:“敢问真君,我们该如何照料小粉花呢?时雨和玄机最近在鬼界为铺设传音网一事忙碌,我们一时无法传音给他们询问此事。”
“如何照料么。”绯月真君想了想,勾唇一笑:“你们可以去灵植道院问问,最娇贵的灵植需要如何照料,你们便如何照料小粉花。”
长孙策感觉自己的肩膀上瞬间有了千斤重。他想起灵植道院那些珍贵的品种都是需要用顶级的灵泉来浇灌的,当即大手一挥,豪情壮志地表示:“来啊,上灵泉,我西洲长孙家不差钱!”
绯月真君拍拍短发少年的肩,委以重任:“好好干,少年,本座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两人一脸感激地目送绯月真君离开。等绯月真君走进归虚谈室,祝如霜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无情道院对“闲杂人等”的进出均有限制,绯月真君不在的话长孙策根本出不去。
祝如霜不想再去打扰二位真君,只好将某个混天道领回了自己仙舍。
但愿今夜许师兄不会来查寝,否则长孙经略又要登上他的违禁品名单了。
回到仙舍后,祝如霜丢给长孙策一小块浸了冰水的方巾让他按在头上冰敷,随后便一刻不耽误地翻阅灵植类的书籍。
长孙策原本还指望着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能亲个嘴什么的,不想祝如霜的心思全放在了小粉花上,就只在给他扔方巾的时候正眼看了他几眼。
“我记得时雨刚开花的时候经常去翠微仙阙,”祝如霜喃喃道,“我们是不是也该带着小粉花去翠微仙阙暂住一段时日?”
“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先给它取个名字吗?”长孙策忍不住用指尖碰了碰小粉花的花瓣,被祝如霜啪地一声打得缩回了手:“小粉花小粉花的叫,也太不符合我们混天道和无情道的院风了吧!”
祝如霜难得地赞同了长孙策的话:“有道理。”
既是神剑,一定要有个与之相配的名字。
于是,花是贺兰熹在宋玄机的浇灌下开的,到头来却是长孙策和祝如霜在仙舍挑灯夜读,翻遍群书为小粉花取名字。
经过大半个时辰的努力,长孙策洋洋洒洒地写满了一张纸,上面全是他给小粉花取的名字:天崩地裂剑,霸道乾坤剑,龙吟破浪剑,暗影冥魂剑……
祝如霜按了按眉心,长叹一声,道:“经略,你和别人不一样,以后千万别把时间浪费在给剑取名字上。”
“又来了,”长孙策在祝如霜面前竖起一个夸赞的大拇指,“我发现你和宋浔真不愧是同门道友。”
祝如霜:“怎么说?”
长孙策:“宋浔是对除贺兰熹以外的人都毒舌,你是对除我以外的人都不毒舌。”
祝如霜怔愣住了,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一个不经意,祝如霜余光瞥见一本诗集的一角,心中一动:“‘春光作序,万物和鸣’。叫‘春光作序剑’如何?”
“什么意思?”长孙策皱着眉思索,“春光来了,万物就变得井然有序了?”
祝如霜点点头,温柔缱绻地看着灯火中的小粉花:“嗯,你不觉得很适合用来形容时雨吗?”
“那我们两呢?”长孙策指着自己道,“这花是贺兰熹送给我们的不假,但这名字听起来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啊。”
祝如霜稍作思考,道:“可以再加‘云策和鸣’四字。”
长孙策:“!!!”
他听见了什么——云策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