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闻言,看向名玲珑,却发现,不过这瞬息的功夫,名玲珑本来红肿的脸上竟异常的红润了起来,这红润已经超出了面上妆粉的功劳。
“这什么鬼。”云初也心觉不对,当即把向名玲珑的脉搏,蹙眉,又摇头,“没问题啊,除了心跳快了些。”
名玲珑却将唇瓣咬得死紧,“不是,我好像……”
“名玲珑你难道想让别的女人爬上云楚的床?”云初有些恨铁不成刚。
“谁敢爬,我就剁了她的手手脚脚。”名玲珑倒是很霸气,可霸气之后,又将唇瓣抿得更紧了点儿。
这……
云初蹙眉,可是眼下也顾得不那么多了,只要把名玲珑给弄轿子里头,就万事大吉。
当下云初手一紧,拉着名玲珑就着雾将她二人绕成一团,无声无息就像喜轿靠去。
“咦……”
“怎么了?”
“没,方才觉得轿子重了些,现在又觉得好像没什么……”
“我看你是被这喜竹礼炮声给弄得轻飘飘了……”
“小心着些……”
云初听着轿子外面轿夫的谈话,面色却是一点不好,因为,此时,轿子里,就她一人。
就在方才,她拉着名玲珑,眼看就要跃进轿中时,名玲珑竟然半道上跑了,跑了,跑了。
是真的跑了。
而当时,仪队外围了这般多的百姓,为免遭非议,她只能先以雾法护着名玲珑不被人发现,所以,自个儿就留在了这轿中。
要命的是,云初看看身旁,有些无语至极。
他的好哥哥,估计现在心里也悬着吧。
因为,这轿子里,堆放的,竟然是几块大石头。
难不成,她如果不把名玲珑弄来,一会到了王府门口,他这个哥哥要给石头戴红绣球?还是说,抱着石头去拜堂?
可就算她出去全礼,会不会……太乱套?
靠,她是不是真的应该是上给菩萨上柱香,花了四年养好身体,就是来这般折腾?
云初无语了几声之后,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因为,事实是,她没把名玲珑给弄进来不说,现在,是她坐在了轿子里,而也就在这个时候,轿子停了下来。
“到了,新郎请新娘。”喜婆满是喜庆的一声高喊却成了对云初来说的魔音。
云楚应该猜到轿子里的不是名玲珑了吧。
可是,这个时候……
我的好哥哥,你是撩轿帘还呢是撩轿帘呢。
不说她哥哥,景元桀……会灭了她吧。
要不,找块红盖头,将自己盖上,好歹,把这礼给先全全?先遮掩着,入了府门再想法子?
“你还想在轿里坐多久?”云初正思绪混乱的想着,冷不丁的,一道声音响至脑中,然后,云初便突觉有风袭来,然后,腰间一紧,天旋地转,熟悉的气息迫近,再然后,她的双脚落了地。
“咦,好大的风。”
“这是好兆头啊……”
“果然是才子佳人成佳话……”
特么的,起个风能被说好成这样,不是水军她云初都不信了。
云初此时站在外围,听着声声赞美议论,可真真儿是……
再看前方,云楚已经扶着新娘下了轿。
看身形,是名玲珑。
“你把她给逮回来了?”云初眼看着二人在礼炮声声嘱咐中携手进府,有些诧异。
景元桀点点头,微微垂眸看着她,“云初。”淡淡中却带着宠溺的唤,却听得云初浑身都是一抖,偏头,身旁,景元桀双手负后,姿容如玉,说不出的清贵风华,而凤眸正紧紧的锁着她,而他的手,还依然落在自己的腰间。
而其身后,心有余悸的景元浩正看着她。
“多谢夫君前来相助,不然,这戏,我真没法唱圆了。”云初可聪明了,自然明白其中关键过,当下顺着坡坡儿拍马屁。
显然的,对于云初的马屁,景元桀是极度受用,也很淡定,“嗯,晚上,可以再加点诚意。”
云初……
景元桀,光天化日,你这样调戏你媳妇我,真的好吗。
而云王府新代云王大婚,娶的又是名华府的嫡女,这热闹虽比不得当年太子大婚,天下锦红,可也差不多是万人空巷,人头攒动了,王府外百姓羡慕热闹一阵又一阵,而王府内,席面也如流水般,金珍玉食,晃得人眼晕又胃馋儿。
所幸,经这一番周折,一切礼节到是极其顺利。
而在云楚将名玲珑送入洞房之后,云初看着面前讪笑无比的小甜糕和自以为英勇机智的景等云,面上笑容,格外的幽深。
“娘亲,她干了坏事。”景等云先声夺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小甜糕,面上幸灾乐祸明显得让人能眼晕。
云初却没买单,朝一旁路十一丢个眼神,“将太子殿下带
回去,禁足……十日。”
“娘亲,母后,我……”
“二十日。”
“呜呜呜……父皇……”
“三十日。”
“……好吧,等云错了,等云不该跟着一起闯祸。”景等云小嘴委屈的嘟起来,不过这般会儿,眼眸也红红的,看看自家父皇,却见自家父皇一直看着自家个娘亲,遂也只能看向娘亲,“娘亲放心,等云下次再也不会闯祸了。”那乖巧劲儿看得人都心生怜爱。
云初却目光一皱,“哎,你的智商果然和为娘差太多,娘亲罚我,是因为你方才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实在太明显了,知道吗,演技不够。”
“娘亲……”景等云好懵。
“嗯,给你三日时间,回去练练。”云初很开恩。
景等云很开心。
小甜糕……
云初你这样教儿子,真的好吗。
再偷眼看看一旁的皇上景元桀。
表情,真正经。
而景等云得到恩赦立马便迈着小腿儿离开,走了一步,又回头看着站在云初身旁的景元桀,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竟如大人般的摇了摇头,“哎,男人,果然是靠不住啊。”
说完,就走了。
景元桀嘴角……在抽。
云初,好凌乱。
她的儿子,果然不是寻常人啊,她都不敢这么说她相公啊。
不过,话说回来。
云初又看向小甜糕,“你那玩意儿,能解不?”
“嗯……”小甜糕犹豫着,“这东西,没解,不过,这东西也不用解,虽说它和春药相似,可是,被我改良了,只是很兴奋的,催情剂,而且,越是对某人用情深,这药力就……”小甜糕说到此处,丢给云初一个你懂的眼神。
云初倒是心领神会了,吞吞口水,可他哥哥,受得了吗。
“景元桀,我哥哥大婚我也没送什么,嗯,要不,多送些壮阳补肾的吧。”
小甜糕……
云初不止坑儿子,还坑哥。
“……可以有。”景元桀却轻轻颔首,看似云淡风清间,眸底隐有光束飘过,“今夜的洞房……”
“一定很销魂。”
“云初,我不需要补药。”景元桀突然将云初拦腰一抱,声音,清泉流水。
云初,欲哭,无泪。
……
诚如云初所说,云楚和名玲珑的洞房确实有够销魂。
新月如勾,月色正好。
新房里,云楚看着床榻上,若隐若现的帘幕后,已经自己将衣衫退尽而只留一条小裤和肚兜的名玲珑,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说不出的震撼。
一张本来因为敬酒而微微红晕的脸是铁打实的红了个彻底。
“名……”
“云楚,快过来嘛……”云楚微微尴尬的刚要开口,床榻上,名玲珑竟娇吟一唤,这声音……
不同于素日的娇俏,气怒,是如此的酥媚入骨,听得云楚的心,都是呼的一声……
而紧接着,名玲珑直接又倒床一躺,横看侧岭侧成峰间,肌肤如玉,更是刺激得人心跳骤快。
云楚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饶是再淡定儒雅的男子,此时此刻,也被这样香艳一幕给惊到,而且,床榻上那个,还是自己也为之爱而挣扎纠结了数年的女子。
更保况,曾经的名玲珑虽说有些离经叛道,可是到底行为言语还是遵循着大家闺秀般来,与他相缠这数年,纵然再过份了,也不过是拉着他意欲强吻,而且,还少有成功。
所以,眼前这一幕,是当真大大的刺激了云楚。
虽然,面部有些红肿,可是,却依然不挡她那姣好的五官,与如此深情的眼眸。
“嗯,那个,哥哥啊,不太好意思,出了些意外,你媳妇着了点小道道,不过,你放心,只是助于催情而已,催情而已,完全不淹没真性情,真的。”冷不丁的,一阵风拂来,脑中响起云初有些心虚的话。
顿时,云楚眸光飘掠,看着床榻上正在解着肚兜小裤的女子,玉指纤纤,青丝如瀑……清俊的面容上,竟难得的露出一丝羞涩的笑。
催情,甚好。
云楚迈步上前。
红榻凤烛,一夜旖旎,娇喘吟吟,情深尽处。
08 小甜糕也有春天(上)
薄幕轻寒,光晕隐隐,道宽且长。
天,还没亮。
一匹通体黑色的俊马飞纵在大道上,景物如掠影,轻寒刮人脸。
“咦,方才那可是匹好马……”
“那马上,好像没人……”
“对啊,只看到粉粉一团……”
“这人烟寂静的,或才是,是看花了眼……”
“不对不对,莫不是哪家的马匹发了疯离家出走……”
走你毛线。
小甜糕软软的趴在马上,叹口气后,小小的红唇嘟着,清纯的小脸蛋上却露出远超其六
七岁年龄的世故。
你说她容易吗。
好歹是云初的救命恩人吧,不说要对她是礼敬德至,也该是好吃好喝招待的吧。
可是,人生。
作死啊。
她给名玲珑下了那玩意儿。
虽说,不比春情浓,也没什么后遗症,可是,这一晚上的,加之,她又早听说名玲珑对云楚的爱恋,还有,当年二人好不容易定下的婚约又因为当年云初的落崖而拖延,且一拖延就是四年,于是俊男美女相顾无望,这大婚之前就堪比一部追夫苦情史,而这下子,洞房花烛,干柴烈火,本来是快至人心的事,可是那催情药,不止是干柴烈火啊,还会让相爱的人激情勇进啊……
其实,按说是好事。
可是,这一大晚上的,纵然云楚也是个身强体壮的,能承受得得名玲珑那压抑至今的欲火,可是待名玲珑天亮之后醒来,想起自己昨夜那放荡不羁,那爱自由,那轻吟酥媚的调调儿,那武松般的百八般技艺……
别说名玲珑,她脸皮儿这般厚的想想都有点点儿接受不了。
而且,因着她坑了景等云。
新仇旧恨,这前前后后……
嗯,云初肯定也是不会帮她的。
所以,趁着云初估计正被景元桀带进皇宫恩宠,而名玲珑又与云楚交颈而眠,她还用想,当然是,跑。
虽然京中帅哥多,可是,能好生活着看到才是根本。
于是,大半夜溜到皇宫驯马营训服了最好又最入眼的一匹马骑上就跑。
呼啦啦的风中,小甜糕看看两旁远远的如青幕般的山黛,小手又重重拍一下马臀,“马儿马儿,你快些跑,姐姐今儿若能逃此一劫,必定结草衔环,给你找他十多只母马,给你下崽玩儿……”
“嘶鸣……”正矫健狂奔的马儿突然昂首,一声嘶鸣,前蹄打住。
“诶,搞什么飞机,你停下做什么,难不成,还嫌少,你还想一马御百马?”小甜糕用力拉拉马缰,小脸上一阵阵儿不爽的声责。
可马儿不仅不走,竟还干脆真的停了下来,甩甩尾巴,心情,好像还不错。
“马兄,你不会是现在就开始思春了吧,你这停在半道上算怎么回事啊。”小甜糕小小的腿又夹夹马腹,“走吧,你放心,我夜灵玉说的话,一准不会食言,十只不够是吧,一百,行不?”
马儿继续甩甩尾巴,不走,如拳头大的眼睛还异常的明亮,看上去,心情是好得不得了。
这年头。
马也有心情。
“你到底走不走。”小甜糕抬起小手,用力再是一拍。
依然,不动,马儿打个响鼻,尾巴一扫还差点拂到小甜糕那嫩嫩的小脸上。
“砌,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连马都欺负我。”小甜糕摸摸脸,犹豫了下,一个蹦的跳下马,“果然是皇家的马,不听话,你不走,我可走了。”
“以你这小小腿,要走回流芳郡,怕是一月都难至。”蓦的,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这声音,小甜糕识得,面色一跨,心知不好,刚落地的腿拔起就要跑,可是刚迈迈开腿,又顿住,她现在小胳膊小腿的,哪里跑得过睿王。
当然,她此时就算是身子长开了,长大了,也跑不过吧。
谁叫她,虽然精通异法占卜,医术,也还不错,可是武功就真是……差强人意了。
关键是,身子太小。
哎。
“睿王爷,你好啊。”小甜糕笑得贼可爱的转身,看着身后,已经走来的睿王景元浩。
“不太好,你偷了我的马。”景元浩说。
不是吧,这么巧。小甜糕偏头瞧一眼还杵在那里看上去心情极好的马,心里一阵呜呼哀哉!
敢情是认主儿啊,闻到其主人味道了,所以不走了,还兴奋。
景元浩看着几步开外那粉嫩嫩的小姑娘面上阴转阳转的神色,唇角带着一丝笑,这小丫头,到是有点意思,明明身量还不及他的胸膛,可是那眸子里机灵灵的光,却好似是经历过千般世事的似的,让他这一瞬间,竟有些捉摸不定。
他当然知道这小甜糕,也就是夜灵玉,是云初的侄女,可是,关于具体倒是不详,当然,他倒是想问,也要皇兄有机会让他向云初询问啊。
不过,惹出这般大的祸事后,还敢孤身偷马离开,倒是有几分胆子。
“小丫头片子,敢轻薄我,可知,该当何罪啊。”半响,上前一步,景元浩俊脸含笑,一脸的捉弄。
夜灵玉闻言,小脸上立马堆上讪讪的笑,一双小手也绞啊绞,“那个,睿王啊,你是堂堂王爷啊,一个成年人啊,和我这一个六七岁的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计较有失身份啊。”
景元浩不为所动,笑得那叫一个山山水水,轻恣洒意,“毛都没长全?小丫头?”说话间,骤然上前一步,一把就拧起了夜灵玉的后颈,如提拎着小猫般,声音隐隐透着危险,“可我看你这个小丫头胆子却是大得很嘛,可知道,你夺
了本王的初吻。”
“初……吻?”夜灵玉闪动着清澈的大眼睛,浓秘的睫毛眨啊眨,兼带吞了吞口水,“不是吧……”
“是的。”景元浩俯视着手里的小丫头,轻轻颔首。
虽举止风流,可夜灵玉却心里噌蹭蹭,话不自觉间就出口,“不太信耶,你堂堂睿王,这般大了,竟然初吻还在?靠,这不是搞基就是有病啊。”
“夜灵玉,你到是果真得你姑姑之真传,小小年纪,懂得可真不少。”饶是景元浩再理解不了一些词儿,可是此时此刻,也知道夜灵玉这话并不是好话,话一出口,夜灵玉就觉得头顶上空气都好像变得稀薄了。
“那个,我说啊,睿王啊,你和我一小孩子计较,多没意思啊,你看我如此纯真善良,再说了,不就被小孩亲一下嘛,那是童吻啊,说明你迷人啊……”小甜糕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小手,去够自己的衣领。
她,夜灵玉,以过来的人的身份告诉众人,小孩子被大人这样拎着后领子,那真是一件极度极度不爽透顶的事情。
所以呢。
下一瞬,在景元浩瞅着小甜糕努力辩解而略带委屈的小脸时,小甜糕后腿突然猛的一蹬,同时,手中衣袖一挥,顿时,空气中,轻烟曼妙,异香阵阵。
景元浩下意识抬手捂脸,而夜灵玉就此小小身子一转,灵巧脱身,翻身上马。
“驾。”马儿远去。
身后,景无浩反应过来,几经挫败,他竟然,败在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手上。
果然是,太大意。
“哎呀呀,你这匹马儿很不听话,还好姐姐我随身带了药粉,不然啊,我就要真的落在你那主人手上了,他肯定会把我带回京的,虽然,他很帅,可是,姐姐怎么能为了一棵树而放弃大好山河呢,是吧。”
天边的光亮渐渐升起,林阴斑驳,夜灵玉拍了拍高大的俊马,笑得无比灿烂,“走吧,回流芳郡享福去……啊啊啊……”
“嘶鸣……”马儿突然就在此时发起狂来,身体一甩,猝不及防的,小甜糕若不是小身子稳得快,只怕要摔个脑震荡。
“搞什么?”夜灵玉愤怒了,迈着小腿上前,对着正浑身摇摆的马儿抬手斥责,“姐姐我给这般美的美色供你欣赏,还答应给你找百匹母马,这般好的待遇,你竟然敢扔我。”
“嘶鸣……”马儿又扬首一吼,同时四蹄在原地乱踏起来,尾巴也甩得不要不要的。
“哟,这是,要造反?”夜灵玉后退一步,小脸一怒,正要抬手,下一瞬,只觉马儿像是发狂般,磅礴的马体就这样狂扑过来,那火红的双目,那亢奋的状态……
夜灵玉的眸子一点一点睁大,最后,如定住般。
“不是吧,我又拿错药,把催情药当成了迷药……他大爷爷的……”下一瞬,小甜糕一边狂跑一边呼喊,心里也是悔得不要不要的。
人家是一孕傻三年,她特么的是穿越变傻呆。
其实,马儿也好委屈,人家乖乖的,你为什么要酱做——
嗯,夜灵玉在狂奔,马儿在狂追。
当然了,事实是,马儿只跃了一步,便将夜灵玉给堵了起来,那样子,像是生气要踩死她。
小小的身躯都被马给笼罩了,夜灵玉小脸都要变绿了,真的想哭,“那个,马兄啊,你看我啊,稚嫩可爱啊,纯真良善啊,关键是,我现在肚子饿,话说,肚子饿的人一般没营养啊,你吃了我也不济事啊……嗯,你听姐姐劝啊,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凭着你的英美身姿去找一位足以与你匹配的母马,相信我,春风一夜这后,你一定精神备棒,体格发达,肌肉杠杠……”
“砰。”夜灵玉话忽悠的话还没完,便见面前,高大的黑马,扑腾的倒了下去,压死一大片花花草草。
“发疯的马,多话无用。”而躺倒的马后面,密密丛林中,有男声响起。
清流如风荡,提琴起又如古乐。
夜灵玉定下眸珠子,朝前方看去。
便见,将亮未亮的天色中,分开浓密的丛林,一挺身玉拔的男子,着雪白宽袍,广袖拂动,腰间一束,眉目光盈。
墨发披散,长眉入鬓,目若朗星。
如画般,轻轻走来,从发梢到脚底,轻风摇曳,好似骨子里都凭生着一派清贵脱俗之感。
只是这一眼,好像,天地万物,好像静止。
多年后,夜灵玉回想着初见空无时那一幕,还恍若觉得梦中,梦中,有一轮浅辉托着那样的男子,轻缓从容,一步一步,走近。
呼吸好像骤然停止,眉目好似生了烟花,啪嚓啪嚓,在心里响起如此明确。
这一眼,便自此乱了芳心。
“你……是谁啊?”古灵精怪的小甜糕夜灵玉,稚嫩而软柔的声音,竟,破天慌的是被美色迷至变结巴。
她一直以为,如太子那般的有着如鬼斧神工雕刻般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容颜是无人赶超了,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