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不喝洗澡水,喝我

以毒攻毒最好不过?

用春情浓来攻?

“这么狠的法子谁他妈想的。”云初豁然起身。

景元桀很老实,“翁老。”

闻言,云初那叫一个气愤啊,“这该死的的破老头儿,什么法子不想,用这个。”难怪那次落下那洞穴,她明明如此小心却中招,而景元桀却没中招,他当时说,是他心没她乱,实际上,那迷迭香,在他看来,已经无足奇怪了吧,早就不侵了。

出初这时恍然明白过来,难怪方才兰姑姑会是那种表情,那种有些担忧,却更多期待的表情,她是期待她,更明白太子,更心疼太子,更在意太子。

景元桀此时似乎拂动了一下水,声音突然重了重,“不过,却有用。”

“不过,却有用。”云初听着景元桀的话,面上气怒之色当即没了,是啊,翁老是谁,对景元桀骜看似损贬的,可是内心那叫一个以太子为荣啊,不然也不会总是将太子是他徒弟这么不是事实的事实挂在嘴边了,他是真的一心为他好的,但凡有一丁点法子,也不会用至这般了。

云初眸光凝着水中依然背对着她的景元桀,心,突然生生的抽痛,过去这二十多年,景元桀到底,都遭遇过什么,五岁之前是怎么样一黑暗,而五岁之后,是怎么样的奋力与大刀阔斧,才能到今这般,以自己的心意作主。

这样的人,如静雪高洁般的人物,旁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人物,背后,他的经历……却是常人一辈子不会经历更甚至无法想像的。

云初在想,就连自己前世里那般黑暗的日子加在一起,是不是都抵不过景元桀曾经一年的黑暗岁月。

“景无桀。”云初突然唤,鼻子吸了吸,声音轻了轻,“你娘真不是个东西。”

景元桀眼神一抽,背对着云初的面上,本因春情浓相困而微红的面上神色极其复杂,那黑漆如谭的眸子里黑云深滚,似乎那曾经的阴湿与黑暗晃过,不过一瞬,眼眸又复平平静,然后,似乎应和云初,“云初最好。”

“对,我最好,我以后好好待你,一定把你捧在手心,

给你最好的,天上的星光将会是你的眼,你的眼有多亮,天空就会有多明……”云初道,鼻音浓浓,话至此,又对着一旁呸一声,“不对,这话不是应该男的对女的说嘛,不然多没意境……我好歹还是个女的,我要矜持……景元桀……那个……”

远处,水中的景元桀原本极力压下什么东西又急速蔓延,眼眸一瞬而红,尤其是身后那此时一贯明亮而此时又带着鼻音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小扇更撩拔着他的心,让他,呼吸变得有些急而喘。

然而,某个正絮絮叨叨的人好像这时所有反应都失敏了,还继续道,“你安心抗毒吧,我守着你,不过,回头,你得把方才我说的那话再对我说一遍,不然多不公平……是吧,你一定别忘了……突然想起来,你对我说的好听话儿真少……”

“云初。”云初正念叨间,却突闻景元桀声线淡淡传来。

“嗯。”云初应得爽快,这厮不会是现在就要来个深情回报了吧。

“我是人,不是神。”景元桀却道。

云初一怔,“对啊,你为我成人嘛,我知道,有什么问题。”

“再如何习惯,也总是会有例外的。”

“啊?几个意思?”

“我现在到底是体中春情浓。”景元桀又道,似乎,呼息,更重了重。

然后,云初哑然,大根好像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

“尤其是你在我身边。”景元桀再道,再然后,云初便觉得整个身子一个失重,再然后,扑通一声,云初吞了一口水。

“靠,景元桀,我不喝洗澡水。”云初扑腾着,大声道。

“不喝洗澡水,喝我。”景元桀却道,说话间,然后用力一拉,云初的腰身一紧,再然后,温软的唇落下,熟悉的,清雅的,含着清泉水汽的吻,落下,厮磨。

气息,如此的灼热。

然而,暧昧迷离不过一瞬,云初却一把推开景元桀,睁大眼睛气怒又心疼,“你当真不想活了,想爆血而亡……”

景元桀没说话,只是,此时看着云初那白又红的小脸,喉结,动了动。

“那个……”云初一抚脸上的水,这时才看清楚的景元桀的脸,这一看,当下不作声了。

我擦,景元桀你的脸这样红好吗。

跟大苹果似的,本来如雪容颜,一张脸跟刀刻似的,完美无瑕疵,眸光漆深又迷人,现在闪着水珠,还……真的是,白里透红,肌骨如玉。

靠,靠,靠。

老子不是圣人啊。

麻蛋。

老子要走。

“那个,日久开长,别着急,别着急……”云初转身,拔拉着水强自镇定的道,也不知这话是说给景元桀听,还是给自己听。

“嗯,日久……天长。”身后,景元桀突然意味幽长的道,尤其是在日久两个字上落下重音。

云初闻言,正划拉水的动作却是一顿,小巧的耳朵动了动,这话听上去,怎么……怪怪的。

好像现代言情小说里的霸道总裁在欲情故纵?

一定是她脑子懵圈了。

而身后,景元桀几乎在话落之时,眼眸深处一刹血红如浪潮翻滚而至。

当然,云初背对着景元桀看不到他此时的状态,她只知道对方现在气息很重,让她心尖儿乱的重,尤其是此时,嘴唇还麻麻的。

于是,云初继续拔拉水往前走,她可没忘记,上次也是在水里,然后转战到岸上,差点擦枪走火的状态……而且,眼下,景元桀的身体……太敏感……方才那一靠近,好像,真的,很烫。

中了春情浓,不烫才怪。

于是,划啦划啦,云初继续拔拉水,往岸边去,青山绿水间,只听清凌凌的水波声汩汩而响。

眼看就要上岸,云初突然一顿,身后怎么半天没声,这气息……

云初当即回头,却正好见着景元桀正往水中沉去。

“靠,景元桀,该晕的不应该是我吗。”云初以平身最快速度冲了过去。

……

彩霞很快散去,夕阳落下,月影星疏。

而此时此刻,远隔千里的大晋京都,云王府。

云楚依然一袭素色衣衫,坐在轮椅,在院子里晒太阳,清贵隽逸。

将养这般久,不知是心态还是身体,之前一贯有些虚白的面色,终于有了正常的红润之色。

而此时,一旁,一个白发须眉的老者正收起一排排在闪着微光的银针,看上去,医骨仁风,不过……

“翁老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劲的打喷嚏。”一旁端着茶水正走过来的月牙开口道。

闻言,翁老抬头扫下月月牙,没好眼色,“指不定就是你家那个古怪主子在骂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