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烆深深地看了左时焕一眼,握紧了掌心的戒指,嘴角弯起一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弧度。
他该高兴到现在左时焕还在关心他,还是该埋怨为什么他刚才狠心到一眼都不看他?
将他彻底抛弃在绝望的泥潭中,现在又来可怜他给他一丝希望了吗?
他是故意的吗?
最终顾烆还是笑了。
“今天可是你的订婚宴,难道你就对我说这一些话吗?不说几句好听的,你让我怎么把戒指还给你。”
“又怎么能让我给你们这一对新郎新娘送上祝福的话语……”顾烆哽咽着,再次红着眼眶笑着对左时焕说。
“怎么说,你想让我怎么说?”左时焕突然开口,通红酸涩的眼睛对上顾烆。
顾烆深沉的黑眸仿佛一处深不见底的沼泽泥潭,阴郁痴缠的视线黏在左时焕的身上不放,却嘴角上扬了一道讽刺的弧度说道。
“我要你,发自内心的真诚和喜悦来邀请我参加你的订婚宴。”
左时焕瞳孔一滞,低下头苍白的嘴唇忍不住微颤。
——这让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顾烆又自嘲摊手,扫视了一周不敢说话的宾客们说道:“你看……我到现在连你一张订婚宴邀请函都没收到,还是我不请自来的,所有人都想赶我走,所有人都不想我待在这里,但是我就不走。”
“除非亲口对我说。”
顾烆恶劣地笑了,布满血丝的眼睛却赤红地看着一声不吭的左时焕,在残忍地逼他做出选择,更在残忍地逼自己一点点刮掉心头肉。
“只要你发自内心的真诚高兴地邀请我来参加你和其他Omega女人的订婚宴,我会听你的话,什么都不做,将戒指还给你,看完这一场婚礼仪式。”
“又或者。”
“像其他人一样,把我赶走。”
顾烆苦涩至极地笑了一下,对陷入痛苦纠结中的左时焕继续说道。
“只要左时焕你开口,就算把我赶走,我依旧听你的话,什么都不做乖乖离开,甚至把戒指还给你,成全你的婚礼。”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体贴?”
“只要你开口,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左时焕做出选择吧,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坦然接受。”
顾烆一步步逼近,将惊楞无措失神的左时焕一点点搂进怀中,灼热的吐息喷洒在他的耳廓边轻声沙哑说道。
“不用着急,你可以慢慢地想好选什么,我会一直等你的。”
左时焕惊愕地睁大眼睛,通红的眼眸缓缓看向顾烆晦暗的黑眸,像是被什么吓住一般久久都没敢眨一下眼睛。
这让他怎么选,怎么忍心去选!
他疯了吗?!
亲口留下他去看自己和另一个Omega的订婚宴,还是亲口赶他走,像其他人一样逼他离开这里?!
做不到。
这让左时焕怎么做得到!
光是想到那一幕,就让他的心痛的像撕裂一样。
左时焕整个人仿佛愣住一般,就算被顾烆抱在怀里也没有半点反应,双手颓废无力地垂下。
陷入茫然无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