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邹建抿着红酒杯,幽深的眼里看向红毯中央的人划过一丝阴冷和杀意,嘴角却挂着老狐狸一般的深意微笑心想。
“他也不想好端端的婚礼现场染血,不仅会吓到娇贵的宾客,还会使得场合十分难看,更重要的是因为杀掉一个左时焕的小情人,导致他们父子俩有一分反目成仇的可能性,使得左家损失一个优秀的Alpha继承人这都不值得。”
“前提是,订婚宴会顺利进行。”
“不然,就算被唯一的Alpha继承人孩子恨上,他也不会让一个严重影响左家继承人判断力的人活着,左时焕是天生属于左家的。”
仪式被打断。
左时焕半阖着眼,眉头紧皱努力想将外界格外种种纷争排除在外,却还是在一再拖延仪式的时间下被迫睁开眼,避无可避顺着神父的方向看去。
去看看是谁阻拦仪式的进行?
然而就算在心里提前有种种隐约不安的猜测,还是在转头的一瞬间煞白了脸色,避无可避地直接对视上站在红毯中央同时看向他的顾烆。
沉默而深情。
眼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仿佛世界都安静了,让左时焕沉溺于那一片深邃破碎的黑海中。
人群消散。
安静得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左时焕凝视着无声的顾烆,浅棕色的眼里一点点蔓上泪水,却还是在顾烆红着眼眶恳求的注视下,摇了摇头。
哪怕看着那一双黑眸彻底暗下,仿佛光芒一下子被撕碎掉进无望的深海,左时焕也狠心地不去看。
他当然明白顾烆的意思。
可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事情到了这种万众瞩目的地步已经不是他们一两个人能决定的了。
他不能。
他真的不能。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破坏这一场订婚宴,包括他自己,也包括顾烆。
无力地阖上眼睛。
心里感到无比的苍凉荒唐。
左时焕无法平息心头翻涌的怨气,眼尾发红冷戾,扭过头不再看向令他动摇的人,咬牙在心里恨恨喊道。
——要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这一刻他真的会无比的憎恨神明了!
“仪式继续。”
左时焕睁开眼,冷漠至极地对神父命令道。
神父被左时焕的骇人气势一震,愣了下回道:“好、好的,可台下那位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话……”
“我再说一遍,请神父继、续、仪、式!”
左时焕紧绷咬牙一个字一个说道,通红的眼睛对上神父时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满眼的冷怒戾气令人生畏。
“神父,你难道还没有听清楚吗?继续仪式,你是不是想让我当场换一位神父。”
他很少会当面威胁人。
但不代表左时焕不会,更何况他快要撑不住奔溃的情绪了。
左时焕已经掐紧手心到破皮流血,靠着身体上的痛苦来维持那一丝岌岌可危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