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的,他想爱的都不属于他……他们都不会来。
灰则修只觉仙丹一痛,原来他在不知不觉之间运转了体内的仙力以至于那股仙力冲击着仙丹,以至于让他疼得嘴角溢出血渍。
灰则修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在众人惊愣的注视下踉踉跄跄狼狈至极的跑出大殿。
“则修,你去哪?”不知为什么,灰景延看到这样失态的灰则修,心头砰砰直跳,慌乱不安,赶忙起身追了出去。
花城主与锦家主哪里坐得住,让锦一还有护道人把花茹母子关押到密室内,两人便也追了上去。
“怎么回事?”杜子涵蹙眉,“则修周身的的仙力波动很是混乱,估计是仙丹内仙力有冲。”
季凌:“我们跟上去看看。”
没办法,灰则修要是出事,能够为救灰则修连命都能舍出去的灰景延会独活吗?
灰则修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是灰景延对花茹痴心不改的事,一边又是花城主夫妇对锦城的怜惜之情,到头来,他反而成了最多余的那一个。
不得不承认,得知锦城与花茹的事时,灰则修没有那么大度的想过与锦城和平共处。
锦城本就是夺走了原本属于他一切的人,哪怕他是无辜的,被置换身份的事不是他一个婴儿可以做出选择的事,但锦城得知事情真相后想杀了自己这件事,灰则修便没想过要放过他。
可花城主他们显然不这么想,兴许他们打着带他回来,妄图让他与锦城做一对有情有义的兄弟。
还有花茹,她是一切事情的主导者,灰则修对她的杀心从未掩藏过。
可灰景延……灰则修眼中闪过落寞。
好多好多复杂的事一下在脑海里闪过,灰则修压抑不住心中愤慨,仙力波动的越发强烈,仙丹内愈发疼痛。
灰则修踉跄着跑着离开锦家,灰景延追出来时,灰则修已经跑出锦家大门。
家主亲自带回来的人,锦家的人哪里敢拦。
“则修,等等我,不要跑了。”灰景延在身后追着,眼看灰则修跑进人群里,心头越发不安。
灰则修对身后的喊声不闻不问,依旧自顾自在前方跑着,一路跑,一路不知被人骂了多少句疯子。
没办法,灰则修惨白着脸,不管不顾朝前跑着,路上的仙士可不就被他吓到了。
锦家主他们不知灰则修做何如此,之前不是安安静静,清清冷冷,连一句话都不愿对他们说的吗,今日做何这般?
杜子涵感受到一股暴戾的仙力从灰则修身上溢出,不由一惊,赶忙一个跃身飞上去,一把提起灰则修的后衣领,直接把人往郊外带去。
“杜道友!”花城主喊了一声,赶忙跟着追去。
来到郊外,杜子涵赶忙将一颗清神丹喂给灰则修吃下去,“则修,静下心,勿多想,你没发现吗,你的仙力暴/乱了。”
灰则修不语,低垂着脑袋,茫然无措的举起双手,悲切的声音响起,“子涵,我以为我可以抓住我想要的一切,结果才发现,我什么都没有,我好像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好像哪哪都容不下我,灰景延不要我,花城主夫妇给不了我想要的独一无二的感情,仔细算来,我真的什么都没有。”
好不容易才追来的灰景延听到灰则修近乎喃喃自语的声音,眼眶一下就红了,他想上前,但在触及围着灰则修焦急询问的花城主夫妇时,他的脚下却像生了根,以至于根本迈不动去往灰则修身边的脚步。
说他怯懦也好,恐惧也罢,灰景延确实是不敢曝光他与灰则修的关系的。
就目前而言,他与灰则修,谁都斗不过花城主夫妇。
他们夫妇两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名声显赫,若是让外人知道,他们新认回的儿子不仅喜欢上了养育他长大的人,对方还是来自血脉等级低微的灰鼠一族,旁人又该如何看待灰则修?
也许在仙界,徒儿与师尊,断绝父子关系的两人在一起实属正常,容易被世人所接受,但高高在上的少城主,他的道侣是一只来自东岭山地域,无论是资质还是身份地位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灰鼠妖修,这才是会被人所耻笑的地方。
花城主夫妇愿意让灰则修与自己在一起吗?
比起让他们接受自己灰鼠妖修的身份,他们反而更容易接受他们之间拥有养育之恩变成道侣之情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