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刻苦铭心的伤害一旦造成, 便是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伤疤。

只能说, 萧天俊从头到尾都没有把穆修远当成自己的道侣罢了, 或者应该说，他不明白穆修远，不知道穆修远如何想，又会做何抉择。

杜子涵想, 毫无疑问, 穆修远定然会选择萧天俊, 这是毋庸置疑的。

最浓烈的爱意，最真挚的感情, 在提升修为面前，不值一提。

萧天俊伤害了穆修远, 而他走了，却还要深深的，在穆少棠幼小的心灵里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以至于让穆少棠小小年纪便把“被亲生爹爹厌恶”这件事记了几百年。

杜承哑然，他从不知道，萧天俊的离开，竟对杜子涵他们父子三人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他明明想为萧天俊说几句好话，可是站在杜子涵的角度，他似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可是，他也是无奈的呀！”许久，杜承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杜子涵沉默许久，眼眉低垂，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对杜承来说，这比凌迟之前的等待更折磨人。

季凌不做任何安慰，也不做任何劝解。

杜子涵的事，哪怕他是道侣，但他不是杜子涵，没有经历过杜子涵所经历过的一切，他怎么可以说站在杜子涵的角度去想？

没有亲身经历过，有时候你是真的做不到换位思考的。

因为那种被伤害过的心，你根本想象不到，也无法想象。

许久之后，杜子涵才开口，“不管如何，现在说这些也没用，等真相见了再说吧！”

现在，萧天俊不在，他们在这讨论他爱不爱穆修远，爱不爱孩子，纯属白扯。

毕竟他们都不是萧天俊。

在杜承看来，萧天俊撇下他们父子三人，纯属无奈。

可在穆少棠看来，萧天俊不过是个混蛋，玩弄他父亲感情的混蛋，抛夫弃子的混蛋。

杜子涵不想替谁争辩。

哪怕他心里有所埋怨。

不过见到杜承，杜子涵是真的高兴，他的师尊等了那么久，终于把人等到了。

一想到贺擎，想到季凌，杜子涵的心情豁然开朗，不管其他人如何，他还有师尊，还有道侣。

“季凌。”杜子涵唤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季凌却知杜子涵的意思，“师兄，我在，我一直都在，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杜子涵笑了。

有季凌这句话在，他就放心了。

杜子涵与季凌的默契，让杜承一阵牙酸，却又心生羡慕之情。

他想贺擎了。

真想快点见到贺擎，不知这么多年不见，贺擎对他的感情，是否一如当年？

万灵台关闭的时间快到了。

季凌、杜子涵从空间内出来之前，季凌特意嘱咐赤玉它们，一定要看好杜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