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裴景眼睁睁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攥着麻绳头,一路拖死鱼一样,往林子外拖。第一次具象化地理解到了为什么那些人会这么怕他。
“……”
“嗯?”庄铮鸣的声音从侧面响起。
她弯下身,伸手摸了摸第一个人的脖颈,又按了按胸口,发出一声短暂的疑惑声。
说着,就赶着往下一个人身上探了一下。
就这样,接下来的人都被她如法炮制摸了个遍,段裴景也品出了点儿不对。
庄铮鸣叫道:“江馁!把你捆的那三个人拆了!”
江馁脚步一停,闻声又转头把人拖了回来,老老实实把三个人抖出来透气。
三个人顿时软趴趴地“咕噜噜”滚了出来。
这下子,他们也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江馁扣住其中一人的面罩,直接整个扯下,露出了那张不知何时,早已铁青的脸,毫无血色。
段裴景神色骇然!
他干脆把剩下的人的面罩也都扯了下来,无一例外,全部都是一副死态。
阴冷的风吹过,泛起鸡皮疙瘩,死寂的气氛在三人中间弥漫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庄铮鸣才小心翼翼地说:“……老大,你动刀子了?”
动刀子的意思不是真的问你是不是拿刀砍人了,而是在拐弯抹角地问,人是不是你杀的。
段裴景的神情愈发冷沉,在两人的注视下,说:“没有。”
没有的话,那就太好了。
庄铮鸣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太狠了,自己人都杀。”庄铮鸣叹声道,“线索也没了……这下好了,该叫殡葬公司了。”
而段裴景则是在忧虑另外一件事。
人是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被灭的口。
这个J。
相当精通暗杀。
可什么人会如此精通暗杀?段裴景实在是没听过这么号人。
不管怎么样,最后还是叫的搬家公司。
中间司机还因为物品太多太重,非要拆开检查一下,被段裴景多塞了几张红票子给糊弄过去了。
等坐上面包车后,几人中的凝结的气氛仍旧没有得到缓解,甚至更加严重。
庄铮鸣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
未知所带来的恐惧,永远都是最可怕的。
车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也许是被人刻意疏散过,码头附近几乎没什么人,只有零星几个环卫工人在走动。
雨后的夕阳垂暮,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气息。
“呼……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