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泽……”
这个名字似乎让意识清凉了一些。
方栩予定了定神,再次感受起来。
红色渐渐起了变化,从视野边缘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起来。
在这透明之中,正中央的一股鲜明的红光渐渐明晰像是一股岩浆,正冲着心脏钻进来。
方栩予这才反应过来,唐泽承受的并不是心脏被利剑刺穿的痛苦,而是被流淌着的岩浆不断灌注、煎熬的痛苦。
这种疼痛无法消解、不会停止,只能这样无止境地忍受下去。
唯一让方栩予感到安慰的,是他至少现在还能体会到和唐泽一样的痛苦。
黑色的影子在虚空中闪了一下,代表唐泽的意识正在消退。
方栩予强忍着痛苦直起身来。
“唐泽,再坚持一下……”
“会没事的……等着……我……”
***
唐泽几乎丧失了任何思考能力。
在看到珀尔的身体渐渐暗下去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接替他吸收红色能量的准备。
看起来残余的能量只有10%左右了,如果能抓住时机立刻吸收,应该就不会有隐患了。
他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他注射试剂的时间太短了,身体还不够完全反应。不过他的体质本来就特殊一些,这会至少有一部分组织异变了。
一定要……
“!”
猝不及防地,冲向珀尔的红光停止了。
珀尔无法继续吸收能量,那些参与的能量便搜寻到了另一处可能的攻击体,立刻朝着唐泽冲过来。
一时间,四面八方的能量汇聚到了他的身体周围,
在那些能量冲进心脏的一瞬间,唐泽就几乎丧失了任何能力。
他被那些能量束缚在空中,动弹不得。
而他自己的能量,自己的意识,也似乎被强烈的高温和针刺封印住了。
无处可逃,无处可逃……他只能成为猎物,成为养料,徒劳地耗下去……
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或许并没有多久,因为极致的痛苦让每一秒都变得无限漫长。
又或者已经过了很久,因为痛苦绵绵无期,他甚至感知不到任何变化。
他感觉自己已经融化成了那种熔岩的一部分,和那些声音一起沸腾、撕扯、爆发……
结束了吗?
什么时候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