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倒是没死,但看起来应该是不愿意相信你了。你消失之后,她往前走了几步,见到屠夫的时候,她就开始转身往回跑了。很快她会跑到你第一个停留点,按照她现在那个样子,估计我也快见到她了。”

跟司郁他们这种平静交流的状态完全不同。

女人现在心情复杂。

她听到了自己心脏在胸腔之中奋力跳动的声音,好像随着她的跑动,这种情况持续下去的话,心脏早晚会从胸膛里面直接蹦出来的。

那个引路的人跟她说,她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可一辈子都是被别人牵着线度过的。

小的时候家里人都告诉她,她不需要有什么多余的想法,老老实实的听长辈的话就可以了。

长大了以后,她出嫁的时候,她听了那么多年话的母亲又告诉她,结婚了以后就要听夫家的,不要有什么自己的小心思。

要学会顺从,才能保持那个完美的家庭。

一辈子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结果现在突然有人跟她说,要她为自己负责。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负责。

只是再一次看到那些手里面握着砍刀的屠夫的时候,她突然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

可能确实像其他的玩家说的那样。

她最开始以为引路人的那种温柔,只是因为太久没有人用那种平静的语气对她说话了。

家里人对她说话时候,充满了嘲讽的那种语气,丈夫跟她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火药味的语气,还有孩子跟她说话的时候,总是想从她这里有所求,带着央求的语气……

她平时习惯的都是这种言论。

所以才会觉得引路人显得亲切温柔。

一定是这个样子的!

既然要让她为自己负责,那她就决定不去盲目的相信这个引路人。或许多见上其他几个引路人,从他们几个人之间感受到相同和不同之后,她就能更加明确,自己要走的那条路,究竟是哪里了。

女人自以为抓住了这次游戏的突破口。

可是当她终于跑回到另一个路口,看到站在那里的、穿着白大褂的引路人的时候,一种没来由的寒意,却从脚底瞬间窜到了头顶。

这两个引路人的脸上,戴着的是相同的面具。

都是那种,好像时时刻刻在朝着玩家微笑的样子。

眼前的这个引路人手上没拿任何的武器。

身上的白大褂也是干干净净。

可他就是普普通通的站在那里,也让女人莫名其妙的觉得,她看到的似乎并不是什么人类之类的存在,而是那种没办法用语言去形容的诡异之物。

察觉到女人惊恐又迟疑的反应后,司郁干脆的抬手指引了一个方向。

然后是压低了声音。

对着耳麦那一头的虞时说道:“这女人的第六感还挺强,怪不得从一开始会朝着你指的那条路走。我明明已经把气息压到最低了,她看到我的时候还是哆嗦了一下。看样子这个游戏里如果有人可以通关的话,那十有八九就是她了。”

听着司郁的讲述。

虞时的表情却淡淡的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