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发现自己被顾压在身下，对方的手还护着他的后脑。

血的味道，很浓。

林赛的心跳几乎要漏拍了。

“顾……”

他张了张口，脑海中一片空白。

“顾！”

鲜血从顾的大衣里渗出，侵染了林赛的整只手。

顾的右肩直接被子弹打中，鲜血正不断地从后面涌出来。

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包裹住了林赛，他颤抖着去扶顾，手上的血越来越多。

“顾，顾！”

顾皱了一下眉，额头原本垂在林赛肩头，忽然用另一只手用力抓住林赛。

他好像是从最初的疼痛中恢复了一点清明，顾不得痛一般，将林赛整个人都抱进他怀里，护着头。

“走。”他痛得喘了一口气，说话艰难，“进大厅去，这里危险。”

林赛猛然反应过来刚才那一发子弹是狙击手打的，这附近有杀手！

身后就有一根柱子，林赛用力挣脱开顾，半托半抱地扶着人躲到柱子后。

他用力喘了几口气平复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观察了一下进航站的路线，想将顾再次扶起来。

可顾的身型比他高大太多，他根本没有力气，连带着自己也站不起来。

“别管我，我不是他们的目标。”

顾的脸在迅速失去血色，忍痛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却还和林赛说着话，手上用力。

“走！”

“不可能。”林赛不断尝试想扶他起来，“我不会看着你死。”

顾突然在这时笑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恨不得我立刻就死了。”

林赛一愣，用力咬了一下唇，止住喉中的哭腔。

顾伸手碰了一下他的唇。

林赛偏过头，继续弯腰扶他。

“别急。”顾按住他的手，艰难地从外套里拿出一个东西，“我有礼物要给你。”

见林赛有些愣怔，他又笑了一下，“放心，和你的不一样，是真的礼物。”

他将一个东西林赛颤抖的手心，“当心一些……别沾上血了，也不知道这芯片防不防水。”

林赛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芯片。

“卡洛斯基因实验的全部资料……都在这里。”顾又喘了一下气，很轻地碰了一下林赛的脸颊，“过来一点，告诉你一个秘密。”

林赛浑身都在抖，下意识朝他靠近。

顾说话几乎只剩下了气音，“奥维德……是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