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应该就是情绪起伏太大,加上淋雨,太虚弱才会晕倒,等殿下醒来让他吃一点营养剂吧。”
伊泽尔的眸色微黯。
要是放在从前,他根本不会相信宁昭会有什么强烈的情绪起伏。
帝国的皇太子总是完美得像个假人,任何时候都挂着得体的微笑。
伊泽尔又忍不住去想,从前会哭会撒娇的朝朝,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可他头一次觉得自己懦弱,竟不敢往那唯一的答案猜想。
林赛没有注意到伊泽尔的情绪,他才帮宁昭检查时,被宁昭身上新旧不一的伤痕震惊了。
他看向伊泽尔,欲言又止。
“你问我也是无用。”伊泽尔的声音沙哑,“我也想问,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宁昭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不知道宁昭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自残的习惯。
可他明明早就撞见过,那时却没有及时向宁昭伸出手。
他自己,也是让朝朝受苦的帮凶。
林赛不知道是何时走的。
床上的宁昭在被伊泽尔带回来时,就换下了湿透的衣服,也烘干了湿漉漉的长发。
帮宁昭换衣服的时候,伊泽尔发现他瘦得惊人,肩头嶙峋的骨头咯得他的手很疼。
一言不发地坐了许久,直到宁昭在睡梦中逐渐平静下来。
伊泽尔才低头,向时声发去一条通讯。
[大嫂,请给我太阳神计划的破解密码。]
*
宁昭十六岁那年,是自有记忆后第一次回到皇宫。
也第一次见到了皇帝,血缘上,被他称为父亲的人。
那时候的奥利托六世看起来就已经像后来一样年迈,以至于宁昭从来没有见过他其他的模样。
没有想象中慈爱的模样。
年少的宁昭站在空旷寂静的大殿里,身上穿着伊泽尔为了掩人耳目为他买的朴素的衣服。
而他的父亲坐在高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玩够了吗?”
他听见皇帝冷漠的声音。
宁昭有些害怕,又说不清为什么会害怕自己的父亲。
皇帝用一段对宁昭来说极其漫长的时间,将自己的儿子从头大量到脚。
随后才没有任何情绪地问:“为什么离开庄园?”
“宁昭,我在问你话。”
“难道你的母亲这些年就把你培养成了一个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