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艾叶明白顾望舒的心意,或许挂记仇恨而毁了自己才是这世间最愚蠢的事。
自己总是行事鲁莽,身边还当真需要这么一个人拦着。
“小望舒,不要腰,搂到脖子上。”
顾望舒不明所以,重新将双臂挂在艾叶脖子上。
“抱紧咯?”
“嗯。”
旋即一阵飓风迷眼掩面,未等看清所以然,身子先嘭地摔落在了个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上?
众人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到处惊呼声,烟雾见腾然跃起一只巨大灰斑艾叶豹!
真是太大了,那豹单一只脚掌便有成人之大,哪怕光平地而立都要仰面而视。
吼叫一声血盆大口可生吞整人,数丈长的豹尾厚重轰然卷开林木水波!
真是一只………艾叶豹吗?
他紧紧抓着那豹脖颈上一圈长毛,往前爬了几分,将将稳住重心。
比起说是只普通艾叶豹,这体型是否有些过于巨大,一目览不尽?
巨兽一冲九霄,瞬时不见!
顾望舒将脸埋在艾叶一身软毛之下,以免疾风吹得阻拦呼吸。
完全感受不到这妖飞得多快,只是耳边风声呼啸压得抬不起头,两手死死抱着展臂难拢的脖颈
再是风凉萧瑟,艾叶不动怒时身上总是热腾腾的,长毛如氍毹能将自己完全埋没起,是舒适的,是暖的。
以至于产生就这样在这只妖兽身上漂泊一生,也可随遇而安的心思。
原来他那么强大且危险,可号令晴空落雨飘雪,可冻奔河成冰,亦可如此腾跃长空御风千里。
此时此刻只是带自己逃离苦海的一叶方舟罢了。
顾望舒这样想着,久久提着的心一暖,紧绷神经忽然断了线,再在如此温暖和煦中。
袭来眼皮昏沉的困意。
去吧。随你,去哪儿都行。
只要与你一起。
浮生不过槐南一场梦,将付桑海千秋事。
过度坎坷颠簸辨不清梦或现实,死去活来早已不再留恋人间。
岂堪梦寐无常,人生事亦犹是矣。
顾望舒在这般杂复间不觉干脆放了一切,断下世间舍离愁,浑浑噩噩昏昏沉沉,非生非死的倦眠了个长久。
惺忪混沌时忆起年少时节看不惯员外家的浪荡公子调戏民女,路见不平出手教训没得轻重打断了人家武试出身的腿,被污蔑说他是对人使法术犯忌的传闻传得满城风雨。
那一日公审众目之下挨了几十个板子也死咬牙关没松口服软认罪,却依旧自此落了个“不服管教,性劣近妖”的声名。
或许顾长卿说得对,就算自己再是拼了命去证明清白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