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郁离梳理着得到的信息，尝试找到突破口。

东港院和飞鸟会这两个组织的地位非同一般，如果不是拿到了确凿的证据，贸然出手的话，一定会引起强烈的反弹。

辛西娅和这个叫做阿雅的omega目前可以算作人证，就要看她们手中是否掌握直接的证明。

首先要做的，还是想办法见到她们其中的一个。

凌郁离暗暗计划接下来的行动，等他回过神来，发现对面沙发中的杨越早已经睡着了。

年轻的alpha头歪向一边，略显稚嫩的脸埋在臂弯之中，用的是一个防备感极强的姿势，却睡得那么香。

凌郁离从温年那里知道了杨越在毕业演习上做的事，他和菲尔德一样注射过能提升自身等级的药剂。

菲尔德身上出现了十分明显的变异反应，杨越却没有， 是药剂的性能得到了提升吗？

凌郁离往杨越身边靠了靠，想从他身上看出些端倪来。

结果没有让他失望。

杨越似乎不能控制好信息素，身上有淡淡的味道，而他信息素中掺杂着明显的异味。

就像不小心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地窖，轻微的腐烂和浓重的霉味混合在一起。

凌郁离自己家就有研究所，对一些人身体上的奇异现象有所耳闻。

他知道，如果腺体受损，信息素的味道就会不纯。

杨越的信息素掺杂了意味，很可能是注射提升等级药物的后遗症。

那种药物如果作用部位是腺体，以透支腺体能量来实现短时间内激发自身等级，这样也说得过去。

杨越不知道少将仅仅凭着信息素的味道，就将他身上遭遇的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所以等他浅睡醒来，对面冷冷清清的少将张口就问“你还能活多久”时，他怀疑自己没睡醒。

“我才18岁！”

“你不知道自己的腺体出问题了吗？”

说完，两人大眼瞪小眼。

杨越的表情越来越惊恐，下意识地抬手捂住颈侧。

凌郁离面无表情地吐槽：“真以为世界上会有提升等级的捷径？怎么想的？”

杨越强行撑起来的冷静瞬间粉碎，他惶恐地看向凌郁离，“少将，我、我不知道……这段时间我特别容易疲倦，我还以为是……怎么办，我还不能死！”

他也只不过是刚毕业的学生，没有足够的心智和经验应对这么大的变故。

等级忽然提升的事情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

但现在仔细想一想，已经有很多征兆说明他的身体出了问题，只是他没意识到。

凌郁离之前并没有遇到这种事，此时也无能为力。

他不想违心地安慰杨越，略微停顿之后，说：“目前还没听说有能修复腺体的技术。”

杨越的脸色顿时灰白。

“不过……”凌郁离说，“我知道有一种技术，能将精神体隔绝出去，或许也能作用在腺体和信息素上。”

杨越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他的话缓和一点，颓丧地盯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