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猛地朝文柏鞠了个躬:“对不起!我真的是太、太过分了……”
文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震得一愣,连忙道:“不用不用!”
“你还是挺勇敢的,还敢来问我……不过科研人员有你这种意识是好事,你不用为错误的判断感觉到愧疚,科学的严谨很多时候都是要求错杀一万不可放过的。”
田熹讪讪地低下头。
“好了,那你可以放心离开了。”文柏起身,轻飘飘地说:“不用担心谢予安把你卖进了犯罪团伙。”
田熹“啊”一声,下意识道:“那肯定不会,谢司人很好的,虽然有时候有点凶……”
文柏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我就、我就先走了。”
田熹下意识转身,目光跟随文柏:“文柏教授你也”
“早点回家吧。”这几个字还没说完,忽然一片厚重的红色闯进了田熹的眼睛。
他这才发现在文柏的办公桌上正插着一束火红的玫瑰,完全盛开的花朵张扬热烈得如同黑夜里舞蹈的红衣女郎,几乎要把文柏的白大褂都染上红色。
“怎么了?”文柏看着呆呆的田熹,又看向桌上的花朵,解释道:“我专门叫助理买来的鲜花,你也觉得好看?”
田熹:“啊……对!真好看!”
好看是好看,但是田熹觉得这样的花不是文柏会喜欢的。
傻白甜如田熹都知道红玫瑰的特殊含义,心说是文柏教授的伴侣喜欢也不一定呢?
“其实除却那些浅白的寓意。”
文柏却好像看透了田熹的心思一样,轻声道:“红玫瑰,它们更像是一位浴血的战士不是吗?”
“傲慢,带刺,却让人甘愿为其下跪。”
一身白衣的文柏站在花束旁边,看向花朵的目光堪称温柔痴迷。
田熹晕头转向地走出办公室。
他站在走廊上,被冷风一吹,才突然打了个哆嗦。
“热烈、带刺,下跪……”
田熹想:那不是和谢司一样吗?
可是谢司现在根本不在中央城啊。
然而田熹不可能知道的是,谢司现在不仅仅是没有在中央城,甚至都没有在陆地上。
纳克索斯军事基地。
一艘平平无奇的巡逻舰上。
“你他娘的”
霍猛目瞪口呆地盯着周延看了看半天,最后服气地竖起了大拇指,音量瞬间爆表:“人让你护送潜水器冲出包围圈,你在人家潜水器里放追踪器??!你小子,有你这么办事儿的吗?”
周延坐在一边,十分谦逊地点头:“过奖了。”
“……你以为老子是在夸你是吧?”
霍猛哑口无言地转向另一个人,笃定道:“是你教的是吧?果然你们两个加在一起都不算是一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