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乔斯年一言不发地转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中寂静一秒。
那位尾姓为杜兰德的委员急赤白脸地拍着桌子,在乔斯年身后怒骂:“站住!你什么态度”
“各位委员也看到了?兰伯特将军也看到了吧?他根本就没有把我们的决议看在眼里!这几年军委本来就被处处掣肘,我们本来就是被迫妥协,除非”
“够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路易.兰伯特忽然开了口。
底下一群人静默一秒,安静了下来。
老将军年纪大了,这些年也有意放权,但是毕竟战场出身,又在军委积威甚重,不管底下的人心里如何想,但是至少在表面上他的话还是颇有分量。
“在予安的事上,我一直以他的养父自居,所以从来没有发表过任何看法。”
兰伯特锐利的目光挨个扫过底下的人,沉声道:“我自以为算是足够谨慎,否则诸位的那份决议走不成军委的公文邮箱。作为军委系统的第一权限人,我想我有这个能力。”
“主席……”
“我一直没有说话,同样是觉得谢予安经得起讯问,但是这不代表有的人可以为了争权夺利,利用监察处来排除异己。”
“我们年纪都大了,是时候该放手,让年轻人去做事了。”
底下几个人忽然面色一变,心都提了起来。
“希望诸位都能够记住。”
路易.兰伯特将军站起身,其余的人立马跟着起身。
兰伯特走出会议室,便对跟上来的亲卫长吩咐:“去监察处。”
“是。”
兰伯特大步走着,上了电梯,忽然张了张嘴,说出来了一个单音,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身后跟着的是新来的年轻的亲卫长,而不是原来那一个。
“将军?”
“没事。”兰伯特挥了挥手:“去准备吧。”
亲卫长领了命令,飞快走了。
出了电梯,路易.兰伯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打开了自己的权限操作系统。
他看着电子屏幕里年轻的面孔,忽然想起来当年小小的谢予安和小小的乔斯年坐在自己的书房,又被佣人领走的模样。
那样惊慌无措、战战兢兢,像是两只失去了庇护的雏鸟。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将会是一个合格的监护人。
走在前面的人的离去未尝不是一种进步,那就保护他们最后一次吧。
联盟中央城区高楼林立,但是各大权力机构的所在地非常集中。
执政大楼,顶楼。
“啧,你猜我都有多少年没有碰过枪了?”
谢兰一身低调黑衣,长发被风吹得凌乱地扬起,但是她半跪在地上架起狙击枪,组装各种配件的动作仍旧熟练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