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影会不会来他并不清楚,但看起来裴应淮并没有来凑这个热闹。
不来也好,反正也没什么好看的。
牧听舟看着武台上切磋的二人,剑气翻卷残云,剑声铮鸣作响,心里直冒酸水。
正当他寻思着事情时,眼前忽地落下了一片阴影,一个人挡在了他的面前,恰好也挡住了他的视线。
牧听舟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面前的少年意气风发,神情之中带着挥散不去的倨傲,他下巴微昂,开口道:“你就是牧延?聿珩仙尊大人新收的关门弟子?”
这份倨傲一下子在牧听舟眼中
就变成了挑衅,他没什么兴趣地收回了视线,只手撑着下巴,淡淡开口:“不是,认错人了。”
那少年眼瞅着愣了一下,扭头望了眼别处,在得到了准确的回答后又转过头来,怒道:“不可能!你就是牧延!敢应不敢答吗?!”
“……”
牧听舟心中不耐,余光闪过一抹素色,他眼尖望去,徐清影不知什么时候抵达了剑堂,很显然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一边在用眼神疯狂暗示牧听舟。
可惜后者却完全接收不到他的信息,满心不耐,言简意赅道:“滚远点,别烦我。”
少年见他油盐不进,一时气急,正想上前一步,却忽地顿住了脚步,眸光晶亮地望向了牧听舟的身后。
他摇头晃脑得意洋洋地道:“可能你上山还不久,还未入道,自然是不知道关于你的师尊,聿珩仙尊大人道侣的事情。”
“与我血脉相连的亲姐姐早就是为聿珩仙尊大人未来的道侣了,这可是掌门叔叔亲口认下的,这就已经是亲上加亲的关系了!”
“所以,仙尊大人的亲传弟子之位,只能是我的,而我也定然比你有资格!”
少年兀自说着,全然没有发现身后他掌门叔叔瞬间像是听见什么恐怖的事情,他满目都是眼前不愿接他战的少年。
牧听舟垂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他的神色,再度抬起头时,他唇角的笑意很冷,轻声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那少年没由来地觉得背后一凉,差点打了个哆嗦,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面前这个完全没有灵力的凡人少年还能散发如此强烈的压迫感。但他本着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还是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仙尊大人的亲传弟子之位我势在必得……你,你做什么?”
牧听舟身形陡然动了,他朝前走了两步,噙着笑意,摇摇头:“不是这一句。”
“是上一句,你血脉相连的亲姐姐什么?”
徐清影心脏狂跳,整个人都快吓疯了,他生怕牧听舟一个手抖就把面前少年的头颅给捏碎了,他疾步上前,力道强硬地将少年拉远了些。
“舅舅……?你什么时候来的?”
牧听舟不说话,眸中一抹熟悉的猩红一闪而过,冷冷地盯着他。
徐清影力道非常大,将少年拽得一个踉跄,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解释道:“等等,你听我解释给你听,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在很早之前,我同聿珩开玩笑的时候没想到恰好被路过的小姑娘听见了……”
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看得周遭众人皆愣住了。
“掌门大人同我解释什么?”牧听舟似笑非笑地开口,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朝他靠近,他淡淡地开口,“此事同我无关,毕竟当事人也并非是我况且我是什么身份啊,掌门大人这般匆忙就不怕岔了礼数。”
他话中有话,徐清影听了出来,一阵头疼,正是此时他看见了牧听舟身后的人,登时像抓住根救命稻草般投去了视线。
而徐清影身后的少年在看见牧听舟身后的来人后猛地一下子呆住了,喃喃自语:“舅,舅舅,没想到你当真这么厉害,竟真的将仙尊大人请来了。”
徐清影:“……”你舅舅我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而刚刚没来多久的裴应淮正想上前拉住牧听舟,却不料被他轻描淡写地拂去了。
牧听舟心中火烧得正旺,哪怕他心知这件事或许只是个假的传闻,但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只要裴应淮和旁人的名字挨在一起,他就没有办法忍受,连片刻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