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宗枭微微摇头,忍不住叹息。
回到刚才临溪他们这几个小鲛人玩的溪流边,日头已经渐渐落下来了,晚霞行千里,天边的云都染成了红色。
那几个小鲛人还在原地继续玩,他们有眼尖的,先看见了临溪,便立马起身喊道:“临溪,你来......啦。”
宗枭的气场太过强大,又长年累月习惯了摆着脸色,叫人敬而远之。
这几个小不点大的鲛人,甚至还不能自由化形,或是孩童的双腿,或是在溪流中摆着鱼尾。
站起身来,跟临溪差不多高,站在他们面前的宗枭,就仿佛一座山般,将光亮都挡住了。
宗枭居高临下,不过沉着脸色,却因为背着光,倒将脸衬得更加凶悍。
有个胆子小的鲛人,更是直接被吓哭了。
宗枭挺莫名其妙的,倒是这孩子的哭声,将不远处的鲛人们都引来,一见到宗枭,个个大惊失色。
临溪被宗枭一直抱着,宗枭见着逐渐围拢过来的人群,见他们纷纷如临大敌般,他只是淡淡开口道:“我来陪孩子拿东西。”
他还没将明州给哄好,不愿跟这帮鲛人有摩擦,以免乱七八糟的话传到明州耳朵里,让他生气,又徒增嫌隙。
说完,他将临溪从自己怀里放下,临溪见过族长还有长老们赶宗枭的场面,倒像是怕宗枭此时被误会,恭敬且乖巧的对着鲛人们打招呼,“是我叫父亲陪我来的。”
他们不知道小孩子们刚才发生得不愉快,听闻以后,都松了一口气。
而宗枭,仅仅只是伫立在一旁,不露声色也能叫旁人害怕。
大人亦是如此,更别提孩童了。
临溪一边收东西,还一边对着小伙伴道:“今日天色晚了,明日我们再一起玩吧。”
他像是怕宗枭会等急了不耐烦,因此故意将东西收拾的很快。
“临溪。”宗枭突然出声喊他。
临溪回头望去,宗枭依旧严肃,“方才是谁对你说,你不是我亲生的?”
这一问,叫其他人纷纷捏了把汗,喉咙都不自觉动了动。
宗枭恶名在外,当初还是蛟时,便在九州之中贵为魔尊,有的族类因为他,一夜间灭族。
如今他化龙,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只怕寻遍九州,都难得对手。
明州在族中还未到可以成婚生子的年岁,在场不少的都是他的长辈,他们深知临溪得来有多不易。
当着宗枭的面,说孩子不是亲生的......
这不就是在暗讽,明州给宗枭戴了绿帽,在外面跟其他人苟且,才有了临溪。
众人:“......”
这怎么可能,鲛人族没有这样水性杨花的性子,而宗枭,如今都对明州纠缠不休,又怎么可能容忍他跟其他人沾染,否则按照宗枭的脾性,只怕整个鲛人族都荡然无存了。
大气都不敢出的场面,唯有临溪,习惯了宗枭,而无知无觉道:“他应当是回家了。”
宗枭轻点了一下头。
临溪低头,又继续收拾他的小玩意儿,将每一个小玩意儿都放在明州为他缝制的精致布袋中。
宗枭并不打算就此姑息,又道:“那拿上东西,同我一起去寻他吧。”
“魔尊!!!”有鲛人忍不住出声了,但目光刚跟宗枭的对视上,便浑身僵硬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