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想摘哪朵花,不是因为它美不美,而是因为我心情不错,”江月白语调缓慢,像是在教这个学生最后一堂课,“因为整片花园都是我的,每一朵也都是我的。”

藏松有些怔愣。

他听不太懂这话的意思。

但他感到了极其寒冷的杀气。

“包括你。你也是我的。”江月白一字一句说着,“我觉得你需要修剪了。”

江月白松开了手,藏松猛然跌落在地。

“天机令是你们天机组织的惩戒信物,玉轩是你们天机组织的人,”江月白拿出了藏松身上的天机令,转了个身扔给柳韶真,“玄衍要用天机令牌惩戒你,现在你也可以惩戒他。”

“谁胜谁负,看你们造化了。赢的人再来找我。”

......

柳溪镇的医馆成了两个凶兽的角斗场。

取命的厮杀,是最顶级的血腥表演。

数万人争相围观。

可这场厮杀所为的人早已经离开了。

大漠的孤月与别处不同。

高悬在夜幕时显出几分苍凉,落下的月光又给荒凉大地笼罩下一层单薄的温柔。

恭迎狼王的呼喊是沙漠里独有的浪潮。

万千群狼啸月,沸腾了野性的晚风。

大漠的夜寒冷又滚烫。

这是另一种别样人间。

神殿高耸,殿前的垂纱仿佛天神垂落的衣摆,在晚风里四散飘开。

神殿穹顶是开阔的天穹,月光旋转着被聚拢成一束,照在王座。

“大漠的狼王骁勇英武,应配天山上最璀璨的明珠。”

“这位远来之客比明珠还要璀璨。”

“穹顶转动,是天神的应允。”

智者解读了神明的意愿,恭敬地躬身。

得到了狼王的一个笑容。

景驰回过头,看向江月白:“神明说,该用红宝石做一个更宽敞的双人王座。”

穆离渊扯了下嘴角:“神明说做一个软和点的,方便我主人躺着。”

周围敬神的乐声与虔诚的祷告都戛然而止在这句不正经的调侃里。

穆离渊听了太多景驰的情话。

说得太尴尬的他从来不打断,他巴不得对方多说点,让江月白厌烦。

但这种说得委婉浪漫恰到好处的,他是一定要打断的。

听得他想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