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琴在江月白对面坐了,眼神很直接地看着江月白,“举手投足,皆有音韵。”
旁边的人都对这句云里雾里的回答感到困惑。
藏松已经低眉抬手,拨动起了琴弦。
琴音婉转动人,仿佛在喧闹污秽之地流过了一道清泉。
一曲终了,藏松抬头道:
“此曲是我前来柳溪,在云山之下所作,远山垂瀑,仿若低眉思念某人,泪湿青衫,故而此曲名为‘云山有思’。”
江月白淡淡点了下头:
“云山的确是个好地方。”
他把最后一杯酒喝了,朝藏松身旁站着的侍女伸了手。
那侍女立刻递上了早准备好的笔墨。
刚要转身再去托盘中拿纸,却见江月白竟然直接提笔在桌上写了!
离开酒楼时,外面还下着暴雨。
柳韶真要去拿伞,江月白已经翻身上马了。
夜雨疾驰撕裂了晚风。
柳韶真在后面大喊:“喂!你今天是不是喝醉了?给人写了词怎么不要钱啊?”
“让他帮我付了酒钱就行。”江月白远远留下一句。
桌子上的墨迹在缓缓干涸。
墨色是黑的,桌子也是黑的。酒楼里的众人都挤在一起,拼命地辨认着即将消失的湿痕。
那是与“云山温柔有思”之曲完全不匹配的字句。
“剑斩惊雷情愁断,风破云山千万重”
......
夜深了,狂放疾驰的马蹄声打破了医馆的寂静。
穆离渊正在后院按照江月白的吩咐给景驰配药。
照顾江月白在意的人这件事,让穆离渊很不爽,他甚至想给药里面放点砒|霜。但一想到江月白或许会因为他的懂事大度给他几句夸奖,他又觉得做做这事也无妨。
配好药后,他又检查了一遍明早要给江月白做饭用的食材。
这几日他仔细思索了下,认为自己在做饭方面还勉强算有可取之处的,毕竟以前江月白好像挺喜欢他做的菜。
一想到明天能让江月白吃到很好吃的东西,他心情愉悦了不少。
牙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穆离渊收拾完东西,从后院走出来。
刚好看见江月白从外面回来。
两人在大雨里撞了个迎面。
穆离渊闻到了扑面而来的浓烈的酒味和脂粉味。
简直要气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