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终于将灵气送进了洛锦丹府。

洛锦猛地呛出一口黑色浊血,费力地睁开了眼。

而后瞳仁立刻缩紧了!

赤红的刀影闪过手掌,洛锦猛地握着刀坐起了身!

长刀直对穆离渊

江月白一把按住了洛锦的手腕!

“够了。”江月白低声说,“你现在动用灵力,等于自杀。”

“反正我......也和死差不多了......”洛锦大口喘着气,紧紧盯着穆离渊,“随风,他到底是你什么人?”

江月白只说:“让你的手下停下围杀阵。”

“我问你你们是什么关系!”洛锦猛喝,因为过分用力喷出了一口血。

“什么关系都没有。”江月白拍拍手上干涸的碎血痂,搭在屈着的一条腿上,语气带着点命令的意味,“你们现在传音发令,让仙门修士收手。”

烈火燃天的日月湖上,无数魔气黑雾凝结成的巨型凶兽疯狂奔腾着,所到之处一片灵光迸溅,血肉横飞。

围杀阵的阵型不断被冲撞得溃散,又不断有更多修士前赴后继重新补上围杀阵,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怎么收手......”洛锦艰难喘着气,伤口流出的血与江月白满身的汗混杂在一起,顺着身体流下淡淡的红,“你没看到他刚刚做了什么吗......魔尊他不仅想要山河器......还想要我的命......”

江月白抬起眼,对穆离渊微摇了下头:“停下,别再伤害他们了。”

沉默片刻后,穆离渊握住了手指,半空张扬翻飞的魔雾虚影瞬间停住不动。

而后缓缓随着刮过的风散做了尘埃。

魔息消散,仙门阵光霎时高涨!

冲天的阵芒把穆离渊逆光的身形照亮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穆离渊周身的魔息仍然未散,飘散着阴森的威压。

三人距离很近,洛锦被魔蚀重伤的地方时不时就又渗出血,他愤恨地咬着牙,重新紧抓住了刀,要挣扎着起身。

江月白仍然看着穆离渊:“收了。”

穆离渊深吸口气,收起了周身的魔息。

他扔掉断裂的赤羽鞭,向两侧摊开手,哑声说:“还需要怎么做......要我自缚双手跪在师尊面前吗。”

原先被魔气破开口子的围杀阵现在没了阻挡对手,飞旋着阵线重新聚拢

千丝万缕编织着牢笼,铺天盖地的网状阵线在穆离渊身后急速靠近着,吹得他长发逆着向前飘。

“洛锦,你现在传音。”江月白的手在洛锦怀里摸了摸,按住了一块坚硬的令牌,“你若还不发令,我就代你发了。”

“随风......你听我说......他不是什么好人!”洛锦吞咽着口中的血,“你信不信......他总会找机会杀了我......到时候就什么都没了......”

“我再说最后一遍。”江月白的嗓音有点冷,“发令让你的手下停下围杀阵。”

“为什么?”洛锦猛地抓住了江月白的袖子,表情变得狰狞,“他是魔尊!我为什么要放过?杀了他!是丰功伟绩一件!”

“因为山河器在他手里。”江月白神色平静地说。

“钥匙在我手里,密文只有你知道。”

“所以我们三个,谁都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