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默苏确认道,“我吗?”
“包括你。”穆离渊说。
渊底的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默苏还有些怔怔,她回身看到石门魔息蒸腾门上起了隔绝外界的禁制。
她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想不出。
尊上从没有闭关过。默苏是处理过魔界事务,但都是在尊上的指导或监视之下,这样直接交给她全权负责,还是头一回。
不过问题也不大,这些年她已在处理各类事情时知晓了魔界大大小小的全部信息,尊上教了她很多,不止是魔界的东西,还有人界的东西
比如写字画画。
她觉得很有趣。
虽然教的是最简单的,两个简单的线条小人,看不出谁是谁的那种。
但这样更好。
默苏每次画,都是画的她和尊上。
不知道尊上每次画的都是谁和谁,她也不想知道。
她懒得想烦心事,因为今天有很开心很难得的事。
尊上居然对她笑了。
是十几年来从来没有过的事。
* * *
暮秋的沧澜山又开始下雨。
空气湿闷,风里飘着湿湿腻腻的雨点。
正式葬进归魂谷的只有黎鲛一人,这是晚衣的意思。
那日登仙台上仙云如幻,太过盛大的反而显得太过缥缈,让人觉得只是南柯一梦。
直到此刻再见故人容颜,苏漾才接受了那日所见并非是梦。
他知道师妹生性温婉,一辈子活得多情柔软,可他看到她死前那一剑明明刺得毫不留情。
她说她不需要江月白来救。
江月白为她准备过两次婚礼,她两次都拒绝了江月白,一次比一次坚定决绝。
苏漾看不透黎鲛的心思。
从归魂谷出来,晚秋薄风掺杂了冷冽。
临近初冬,沧澜山的雨终于舍得变了雪。
晚衣半途就遣散了峰主和弟子们,对留下没走的苏漾道:“师叔最近辛苦,也回去好好歇歇吧。”
苏漾看向晚衣,目光焦点却有些虚无:“她都和你说过什么吗。”
晚衣明白对方的意思,故人逝去,难免想要探寻些从前的消息,苏漾该是在问黎鲛有没有与自己说过些什么。
“没有。”晚衣回答。
其实黎鲛当然是说过的。
比如那句“衣衣,不用再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