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在路夜行来过之后,都消失了。
因为他替他们承担了。
但事实上,他和拜金小丑当时在一起,是可以互相依靠互相安慰的。可路夜行离开后,却只能一个人跪坐在高塔上,孤零零的唱着诗。
想到那样孤单的路夜行还要忍受着从他们身上承受过来的疼痛,时雀就觉得心里难受得不行。
这个神明,怎么能这么招人心软啊?
时雀把路夜行往怀里用力抱得更紧了一些,再次哄着他开口说实话,“问你呢,之前一个人的时候,疼得厉害吗?”
路夜行本来想说“不”,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被人关心的缘故,路夜行竟然点了头。
时雀拍了拍他的后背,路夜行大着胆子,伸长胳膊搂住了时雀的腰,然后把头抵在时雀的肩膀上。
在时雀的手落在他的头发间的时候,路夜行哽咽了一声,突然委屈的哭了。
从他有记忆的三百多年里,他哭过无数次,可只有这次,他哭的时候,被人抱紧了。!
第379章 你们俩有病吧!
人在高兴地时候会笑,不应该哭。
他得到了这个世界上,他最想得到的东西,能够拥有了比梦里还要美好的现实,他不应该哭。
可路夜行停不住。
时雀的声音太温柔,他的怀抱太温暖,他的心跳太坚定,他的笑容太美好,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就仿佛他是值得被喜爱的,而不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工具,更不是一个只是徒有人类外表的实验室产物。
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上,那么多千千万万的人中,只有时雀,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就把他当做人类。
仿佛要将三百多年的恐惧和崩溃全部发泄出来一样,路夜行从一开始的沉默,到后面的停不住的嚎啕大哭,他几乎上不来气。
时雀把他抱紧,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头发,然后顺着脖子,像他小时候时隼哄他时候那样,轻轻地拍着路夜行的后背帮他顺气。
路夜行的声音不大,但是却逃不过两个人的耳朵。
后车挂着的车厢里,唐熠侧耳听到了他的哭声,顿时有点担心,他有点犹豫地看了一眼那几个正被薄言昭审讯的国际雇佣兵,琢磨着要不要去看看,但又怕薄言昭一个人在这里不行。
而后面,江戟直接进门,也凑巧注意到唐熠的表情。
“怎么了?”江戟看向唐熠。
唐熠的视线落在前方时雀他们所在的房车里,然后用口型对江戟说,“特案组的神明。”
薄言昭转头糊了他脑袋一下,“没大没小,什么叫特案组的神明,阿行是咱们L市分所的人,等会见面直接叫路哥,让他给你见面礼。”
唐熠沉默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他有点不好说,毕竟有神明滤镜,唐熠对路夜行是本能有敬畏的,所以有点说不出口自己听见路夜行在哭这件事。
倒是薄言昭大概能猜到,无所谓的说了一句,“不用管,让时雀去哄。俩小崽子抱团舔毛呢!”
薄言昭语气里满是调侃的笑意,江戟也顺势坐在了薄言昭的身边,两人神色轻松,已经开始配合审讯。
唐熠看样子就明白时雀那边是真的不要紧,索性专心戒备,免得这六个国际雇佣兵留着后手。
而他们这边没着急,可拜金小丑在听见路夜行的哭声之后却是立刻急眼了。
在拜金小丑的概念里,路夜行是相当强大且包容的存在。而且路夜行极其能忍耐,哪怕是过去一直被非人虐待,一直孤单的在高塔上等死,可他仍旧充满着希望。
对人类包含善意,拥有同理心,是真正的神明。
可这样的路夜行却哭了,因为周刊的关系,拜金小丑能够隐约感受到路夜行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