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神的两秒间,男人从怀里摸出一把精致的刀,银白色的细长小刀在之间转动,那刀在他手中好像活了,随意翻飞。
突然想起了阮征邢和孙异玩刀的样子,大概是跟这人学的。
刀尖抵在楚心之脸上,“知道孙异和阮征邢为什么这么崇拜我,奉我为主人吗?哈!我曾经发过一个杀人的视频给他们。视频中,我就是拿着这样一把刀,将一个人全身的肉一片片给割下来,割下来的肉极薄,好像透明一般。一整个人割下来,足足有一堆肉片呢。”
“呕!”楚心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随着男人的文字描述而出现具体的画面。
“放心,我不会那么对你。”他邪笑,“好歹流淌着文青一半的血。”
一阵狂躁的汽车引擎声传来。
视野开阔的天台能看到底下的一切。
有一辆黑色的轿车飞驰过来。
男人的眼中划过意外,“居然有人这么快就找到了。”
车门打开,率先踏出一只皮靴。
紧接着,出现幕浥枭的脸。
他深邃的眼神遥望着天台,自然看清那里有两个人影。
白衬衫那个,就是楚心之。
他猛地甩上车门,冲进建筑屋。
幕浥枭一步跨好几个台阶,很快到了天台。
男人推着楚心之站在边缘。
“放开她!”幕浥枭瞪大眼眸,显然也很意外。
绑走楚心之的人怎么可能是盛以辉。
男人捏住楚心之的后颈,将她往天台边缘扯,冷笑,“我可能没有时间慢慢剜你的肉了。”
幕浥枭迫不及待冲过去。
“停下。”男人的声音依旧缓慢阴柔,对着突发状况丝毫不在意,“再往前走半步,我就将她一下去,到时候……砰的一声,她就死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幕浥枭眼见着楚心之已经到了天台的最
边缘,好像再往后挪一小步,她就能掉下去,也害怕男人的手抓不住她,让她不小心掉下去。
他不敢再往前走。
楚心之凝眉,幕浥枭怎么过来了。
她这想法一出,楼下不远处又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盛北弦,霍霆深,还有盛北瑾都过来了。
带着手底下一部分人。
他们能找到这里,得亏了幕浥枭发的定位。
盛北弦从车上下来,一抬头就看到楚心之靠近天台边缘的背影。
他浑身一僵,“霍霆深,你留在下面……”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脚步就已经不受控制地往楼上冲。
霍霆深却仅凭一个眼神,明白了他的意思。
盛北弦想要让他留在下面,以防万一。
说实话,在没带任何辅助工具的情况下,要保证楚心之掉下来不受伤害,几乎是不可能的。
霍霆深有些头疼的捏着眉心。
盛北弦和盛北瑾一前一后上了楼。
手底下的人跟着上去。
盛北瑾边上楼边打电话通知警方,让他们带人过来。
刚踏上顶楼,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
“爸!”盛北瑾猛地顿住脚步,“你在做什么?”
盛北弦一张脸冷峻异常。
幕浥枭见他们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男人看向盛北瑾,对他那一声爸嗤之以鼻。
一反手,将楚心之推下了天台。
“楚心之!”
“宝贝!”
“楚楚!”
几道声音一同响起。
楚心之已经摔了下去。
幕浥枭距离天台的边缘最近,两个大跨步飞奔过去。
盛北弦和盛北瑾也朝边缘冲过去。
楚心之的手扣住了边缘的石板。
她浑身没有力气,这动作只维持了不到三秒,手渐渐松开。
就这三秒,幕浥枭已经到了跟前,弯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往下坠的巨大重力让幕浥枭也掉了下去。
他扯住楚心之的胳膊,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头部。
“砰——”
事故发生在分秒之间。
一直站在下面的霍霆深将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幕浥枭把楚心之扯到自己身上,他垫在了下面。
二楼与一楼之间有一层绿色的防护网,缓冲了一下,两人还是掉在了地面。
他将几辆车中的垫子都拆了,垫在地上。
好像不管用。
他看到了大片的血。
一向反应迅速的霍霆深都愣在原地。
几个呼吸间,盛北弦冲到了楚心之身边。
她的脸被迫埋在幕浥枭怀里,白色的衬衫染了血,触目惊心。
盛北弦把她抱起来,声音颤抖,“宝贝,宝贝……”
楚心之已经昏了过去。
——
康诚医院。
傅景尧从手术室里出来。
走廊外面,幕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管家和左恒站在边上。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傅景尧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扎进去的钢筋避开了要害,等醒来后慢慢调养就没事了。”
从天台摔下来的时候,是幕浥枭拿自己当肉垫,护住了楚心之。
霍霆深虽在地上铺了几层垫子,却没注意到地上的废弃石板有许多突出来的钢筋。
一根钢筋从幕浥枭的肩胛骨旁刺穿了他的身体。
楚心之只小腿擦伤了。
因中了药,又从楼上摔下来,才昏迷了过去。
那个男人被盛北瑾制服,正好撞上了大批赶过来的警察。
男人进了警局。
幕老爷子听了傅景尧的话,舒了一口气,“老子就剩这一根独苗了,要是没了,我老慕家的香火可就断了。”
管家安慰道,“您放宽心,医生说了,大少爷没事。”
另一边,楚心之还在昏迷中。
医生来看过了,说是普通的迷药,醒来就没事了。
盛北弦守在边上。
因这次的事故惊动了警方,盛老爷子和盛太太都知道了,赶了过来,冯婉也过来了。
盛北瑜直接从程昊的病房过来这边。
宽敞的病房顿时显得狭小。
盛老爷子拄着拐杖,“到底怎么回事?你二叔怎么会……怎么会在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