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铭到底也才二十啷当岁,磨了磨后槽牙,声音不高,恶狠狠地说:“你要不是褚云端的亲爹,你以为我不敢?”
褚云端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皱了皱眉,先走过去挡在贝铭跟云斌中间,又冲铭盛华说:“爸,你先带桁桁去卧室待会儿。”语气还是一派镇定泰然,又见两家另外两个老的都是一副表面气势汹汹其实外强中干的样子,握住贝铭的手,说,“行了,都进屋再说。”
小狗三两步蹦上台阶,被云斌厌屋及乌发泄地一脚踢了个跟头,噔噔噔掉下去。
贝建国忍不住叫唤:“亲家公!打狗也要看主人,你还讲不讲理了?”
“我怎么不讲理了?我怎么不讲理了?我再不讲理还能有你们老贝家不讲理?一窝子强盗黄鼠狼!”
贝铭原本被褚云端牵着乖乖往屋里走,这时候再也忍不住,站定了回头骂道:“你再骂一句?”
褚云端赶紧搂住他的肩膀,将他已经有动势要抬起来的手握住,贴着他耳边轻声说:“淡定,贝铭,淡定。”
“我他妈淡定不了!”他甩开褚云端的挟制,气哼哼地扭头进了客厅,“我早就说你们家这两个老的不是省油的灯,跟我的姓肯定得找事儿,你不听,非得搞什么□□,现在好了,俩人找上门闹事,要是不相干的人也就算了,大不了打出去,这是你亲爹,我能动他们一根手指头吗?”
褚云端还没说话,褚学文就开口了:“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要是真嫌□□,就赶紧带孩子去把姓儿改了,趁现在还没下班呢!”
贝铭冷笑一声:“我还就不改了!这辈子贝桁就叫贝桁了!你想怎么着?”
论吵架,褚学文显然是吵不过贝铭的,他一扭头看向褚云端,向儿子求救:“你看看你媳妇!现在是彻底撕破亲情的伪装,干脆不要脸了!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将来你能把桁桁教成什么样儿?我看干脆赶紧离婚,给桁桁找个知书达理懂孝道的后妈……”
本来褚云端还打算给他几分面子,这话一出,褚云端的脸色当场就冷了。
贝铭正在气头上,还在说:“那感情好,赶紧离了让你儿子再找一个,想生几个生几个!我也不要你们家赡养费了,孩子归我就行,反正也是跟我的姓儿。”